陈布雷见委员长迟迟没有说话,便小心翼翼问道:“委员长,您看这封电报该如何批复?”
委员长抬眼看向陈布雷,缓缓压下满心的憋屈与怒火,轻叹道:“唉,杀人不过头点地。”
委员长语气带着些许心软:“彦及啊,凌迟之刑,实在太过残酷了。”
“说到底,黄俊也是我亲手提拔的人,真要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外界看着,也显得我太过绝情。”
他斟酌了片刻,说道:“彦及,你看这样行不行。”
“致电金陵,就说黄俊通敌叛国,实罪不可赦。”
“但念在他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极刑就免了。”
“把他押解来江城终身监禁,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这……”陈布雷闻言,立刻明白委座这是心软的毛病又犯了,想保自己嫡系最后一条活路。
但委座也不想想,黄俊的案子可是陈锋一手严办的。
以陈锋嫉恶如仇的暴脾气,能轻易放过黄俊吗?
陈布雷认为没可能。
他略一犹豫,无奈委婉提醒道:“委座,刚才电报上写得很清楚,黄俊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是陈锋一手追查、一手侦破,且亲自定下的极刑处罚。”
“而陈锋是什么性格,您一手提拔的他,应该很清楚吧?”
这一番话,瞬间点醒了委员长。
委员长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了。
陈锋的脾气他可是清楚得很。
上次当着他的面,陈锋都敢江城卫戍副司令李延年,并直接把白崇禧、陈诚等高级将领怼得下不来台。
前几天,陈锋更是在金陵卫戍司令部,把唐生智打了个半死。
如今黄俊可是叛国罪犯,陈锋能轻饶他?
那就活见鬼了。
委员长心里想着,自己即便发这封电报过去,估计陈锋非但不会听他的,还会心里对他产生嫌隙。
最关键是,陈锋这家伙还喜欢发明码电报。
万一陈锋把这件事通报全国,那乐子就真大了。
念及此,
“唉,罢了!”委员长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摆了摆手,“黄俊自甘堕落、卖国求荣、实属咎由自取。”
“金陵卫戍司令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不再插手便是。”
“不能为了一个叛徒,让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寒心。”
委员长语气彻底冷硬下来:“回电金陵卫戍司令部,一切按既定判决来,公审、行刑,如期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