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冲动行事，属实不妥。”

陈布雷闻言会心一笑，“嘿嘿，这不正是委座想要的结果吗？”

一句话点透内里玄机。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心领神会、默契相通。

委员长嘴上训斥鲁莽，心里却万分清楚。

正是陈锋这种不管不顾的强硬姿态，帮国府顶死了所有妥协退路，又替中枢挡下了列国强压。

完美帮他完成了“硬拒和谈、绝不退让”的台面，还不用自己背负激化战事的骂名。

沉默片刻，

委员长收敛神色，沉声道：“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

“汪兆明那边，你替我回复一封电报。”

“就说，弹劾已收到，然谈判正在进行，临阵换将乃大忌。”

“我会敦促陈锋，适当收一收性子，务必以和谈大局为重，切莫再鲁莽行事。”

陈布雷微微躬身：“委座，您是想让陈锋适当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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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委员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缓缓摇头，“如今金陵仍在我们手中，我们无需向日本人、向列强妥协。”

“让陈锋继续守、继续刚、继续顶住所有压力。”

“这场和谈，我们国府，绝不轻言退让！”

“这场战争，我们华夏，势必跟日寇血战到底！”

“是，委员长。”陈布雷神色一振，躬身点头。

……

陕北中枢窑洞。

总帅和总司也在讨论着今天的金陵谈判事宜。

总帅看完日方的七条停战条款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日寇的狼子野心，何其阴狠毒辣！”

“明明久攻金陵不下、损兵折将，深陷战争泥潭，却仗着欧美列强偏袒，居然敢漫天开价。”

“这哪里是停战协定，这是彻头彻尾的亡国枷锁！”

“日寇是想彻底瓦解我华夏抗日意志，一点点吞并华夏，奴役我四万万国民！”

“总帅说的对！”总司沉声点头，“如此丧权辱国的卖国条款，我们陕北绝不答应!”

“等会我就给陈锋发电报，让他继续硬刚到底！”

“好，我同意。”总帅当即点头。

随即，他又继续阅读华夏提出的七条诉求。

看完后，总帅欣慰点头，赞许道：“很好，就该如此！”

“日寇侵略我们华夏，我们才是饱受战火屠戮、国土被侵的受害一方！”

“我们讨要战争赔偿、收回沦陷失地、追责日寇暴行、保全金陵主权、驱逐全部侵略驻军！”

“条条堂堂正正、句句立于公理！”

“这才是受害国该有的底气，这才是华夏军人该有的风骨！”

“是啊！”总司连连点头，由衷感慨，“比起日寇强盗般的无理索求，我方条款仁至义尽、有理有据。”

“既守住了民族底线，也完全站得住国际道义！”

“哈哈，陈锋这小子真的不错。”总帅放下手中电文，拿出一根烟点上，“要不是他，光靠汪兆明那群畏洋如虎、一心求和的文官做主。”

“那今天这场谈判，定然又是一场丧权辱国的闹剧！”

总帅深吸一口烟，靠在木椅上，脸上露出一抹纠结神色，带着欣慰，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操心。

“接下来，那小子在金陵那边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了！”

总司眉头微皱：“您是担心，陈锋被汪兆明那帮人算计？”

“嗯！”总帅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担忧道：“汪兆铭、周佛海这群人，心思从来不在卫国抗战上，只在争权夺利、钻营投机。”

“今日陈锋在谈判桌上，当众撕破他们的求和美梦。”

“打碎了他们依附列强、妥协换权的算盘，他们心里必对陈锋恨之入骨。”

说到这，总帅长叹一声，“唉，你看着吧，接下来汪兆明那帮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陈锋。”

“比如，弹劾、造谣、背刺、罗织各种莫须有的罪名。”

“甚至，他们还会私通日寇，想方设法暗杀掉陈锋。”

“不止如此！”总司神色一沉，语气凝重：“国府那边派系复杂、人心叵测。”

“委员长虽然赏识陈锋，暂时默许他所做的一切，但陈锋终究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