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劳动不易?冲突骤起

几个体质稍弱的女知青,干了不到半小时,就脸色发白,气喘吁吁,手上的水泡磨破了,鲜血混着泥沙,疼得直掉眼泪。

沈清辞也感到疲惫,手臂酸痛,虎口被震得发麻。但她咬牙坚持着。她仔细观察着旁边老职工和像李秀兰那样熟练知青的动作,学习他们如何利用腰腹力量,如何下镐、如何翻土、如何省力。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有章法起来,虽然依旧比不上熟练工,但不再像最初那样笨拙无效。

休息的哨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满地沙土了。

“嘿,你们看那个沈清辞,” 休息的间隙,张大壮的声音响起,他嗓门大,即使压低声音也清晰可闻,“资本家的娇小姐,还真能撑?我以为她第一个就得趴下呢。”

“装样子吧?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能坚持多久?估计晚上回去就得哭鼻子。”另一个叫孙卫国的男知青附和道,带着几分不屑。他是张大壮的同乡,两人关系较好。

沈清辞靠坐在一个土坎下,尽量避开风头,小口喝着水壶里所剩不多的水,对远处的议论充耳不闻。她知道,在这里,语言是苍白的,唯有实打实的劳动和汗水,才能赢得最基本的尊重和生存空间。

然而,冲突还是发生了。

下午的劳动更加艰难。烈日当空,戈壁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炉。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名叫周文斌,在搬运一块稍大的土块时,脚下一软,连人带土块摔倒在地,土块也摔碎了。

“周文斌!你干什么吃的!”负责带他们这一组的副排长,一个叫刘福来的老职工,立刻大声呵斥,“磨洋工是吧?知不知道现在国家多缺粮食?你们多开出一分地,就能多打一分粮!你这慢腾腾的,对得起谁?”

周文斌本就体力不支,又被当众训斥,脸涨得通红,眼镜也歪了,讷讷地说不出话。

“刘排副,他不是故意的,是太累了……”李秀兰试图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