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再次透过窝棚的缝隙,唤醒了森林,也唤醒了沈清辞。昨日的疲惫在深度睡眠和体内微弱灵气运转下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知识的渴求。
石婆的要求严苛而直接:五十种毒草及其相克之物。这并非简单的记忆,而是需要理解其毒性机理、发作症状、以及如何利用相克的草药或虫类进行中和、化解。其中不少毒草外形相似,药性却可能天差地别,稍有混淆便是性命之忧。
石婆带着沈清辞深入森林更偏僻的角落,那里阳光难以直射,湿气更重,滋生了更多形态诡异的毒草毒菌。
“这是‘断肠红’,花瓣艳丽,见血封喉,但其根茎三寸之下,必生有一株‘伴生幽兰’,幽兰汁液可解其毒,但需在中毒后半刻钟内服用……”石婆用木杖指着一株开着妖艳红色小花、旁边果然伴生着一株不起眼淡蓝色小草的植物。
“那是‘鬼灯笼’,夜晚会发出幽幽磷光,吸引飞蛾,其果实剧毒,能致幻,使人陷入疯狂。但将其果实与‘夜明砂’(一种蝙蝠粪便)混合焚烧,产生的烟雾却能驱散某些喜好光亮的毒蚊……”
“小心脚下,那片颜色深绿的苔藓是‘蚀骨藓’,沾上皮肤会奇痒无比,继而溃烂。用‘清心泉’的泉水冲洗可缓解,但根治需要找到与之共生的‘银线蛇’,取其蜕下的蛇皮研粉外敷……”
沈清辞全神贯注,不仅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更尝试用石婆教导的方法,调动那丝微弱的精神力去“感受”这些毒草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场。
她发现,有毒的植物往往散发着一种尖锐、混乱或带有强烈排斥意味的精神波动,而它们的解药,则通常散发着平和、稳定或能与之中和的气息。
这种感知方式极大地辅助了她的记忆和辨别。
她像一块永不饱和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关乎性命的知识。石婆在一旁观察,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或者故意指认错误,考验她的判断力。沈清辞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逐渐敏锐的感知,一一应对,虽非全对,但进步速度让石婆眼中屡屡闪过讶异。
石婆给了沈清辞一个任务:利用上午学到的知识,在日落前,采集到三种指定的、具有一定攻击性的毒虫,并且必须完好无损,不能使其受伤或受惊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