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队伍终于抵达泱都。消息早已传回
城门内外,早已是旌旗招展,百官列队相迎。那场面,比之上次她偷偷溜去北境回来时的鸡飞狗跳,简直是天壤之别。百姓们夹道围观,都想看看这位“传奇”郡主此次又带来了怎样的故事。
瑞王率先下车,接受百官拜见,他面带沉稳笑容,一一还礼,但目光偶尔扫向后面那辆马车时,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被某人胡搅蛮缠后的心塞。
接着,姜璃、慕容筝、司徒秀三人也下了马车。
姜璃今日特意穿上了最正式、最华丽的郡主朝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端庄威仪,但那双过于灵动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四处瞟了瞟,看到这盛大场面,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嫌麻烦。
“哇,这么多人……早知道就从侧门溜回去了……这身衣服好重,头冠也好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回去换衣服吃酱肘子啊……”
慕容筝倒是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只觉得这次跟着璃姐姐出去真是值了!司徒秀则一如既往地温婉,微微垂眸,姿态优雅,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显然不太适应这般大的阵仗。
在百官或好奇、或赞赏、或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行人穿过长长的仪仗,进入宫城,直抵金銮殿。
皇帝敖哲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底下那个让他又头疼又骄傲的小外甥女。他早已从瑞王的密奏中知晓了雯泽之行的全部经过,尤其是姜璃在其中起到的那看似胡闹、实则关键的作用。
当姜璃像模像样地行完礼,抬起头时,皇帝看着她那张明明稚气未脱却已然能搅动风云的小脸,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他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话语或礼仪中的错处,而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璃儿,此次雯泽之行,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用了最直接的肯定
“洞察先机,临危不乱,更难得的是……”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
“懂得权衡,知晓进退。朕,心甚慰。”
姜璃被舅舅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只是规规矩矩地又行了一礼
“璃儿不敢当,都是舅舅和表哥教导有方,还有慕容伯伯、赵翎哥哥和各位将士用命。”
瑞王在一旁听着,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场面,再想想回程路上自己被噎得说不出话的经历,心情复杂难言。他只能默默告诉自己
“看在大局已定的份上,看在她确实立了大功的份上……那点‘小插曲’,就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