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的晨钟刚过九响,十二卫羽林军用长戟列开的 “仪卫阵” 已从殿门延伸至丹陛之下,鎏金戟尖映着晨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殿内悬着的 “贞观天枢” 图轴下,德宗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案前摊着云州捷报与军功簿,朱笔已蘸好朱砂,只待吉时一到,便行封赏大典。
李瑾身着明光铠立于殿中,宁安则立于他身侧稍后,身着绣着 “瑞鹤衔芝” 的公主礼服,裙摆曳地,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吉时到 ——” 内侍监的唱喏声裹着编钟清响,《庆善乐》的旋律缓缓铺开,德宗抬手抚过案上捷报,目光落在李瑾身上,声音沉缓却满含威严,字字叩击金砖:“吴王李瑾,听封!”
李瑾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撞的脆响穿透殿宇:“臣,吴王李瑾,恭迎圣谕!”
“尔身为大唐吴王,宗室贵胄,却不以爵高位尊而避事 ——” 德宗拿起捷报,逐字念诵功绩,声音里满是赞许,“大历十年秋,突厥犯境,云州告急,尔弃长安婚期之安,首请北征,一句‘臣为吴王,当守疆土’,掷地有声;抵云州后,见守军粮尽、甲破,尔解吴王玉带换粮,与士卒同饮稀粥、共守寒夜,宗室之德,暖透边军之心;”
“及查突厥粮道在黑松林,尔亲率精锐夜袭,以环首刀破营,火油焚粮,断敌后勤之根,此一功,解云州三日之危;阿史那骨咄禄设诱敌阵,尔虽一度急进,然能速纳良言,调床弩破冲车、遣轻骑绕侧翼,于东门稳住阵脚,此二功,破突厥锐进之势;待浑瑊援军至,尔又以吴王节杖号令诸军,引援军从西侧包抄,内外夹击之下,斩敌八千余级、俘七千余众,生擒首领阿史那骨咄禄,缴战马五千匹、兵甲三千副,此三功,定北境十年之安!”
殿内百官屏息,左相裴冕捋着花白胡须,高声赞道:“吴王不以宗室身份自矜,亲赴险地、与士卒同甘苦,真乃宗室表率,大唐之幸!”
李晏卿立于班次之首,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欣慰 —— 这吴王爵位,终在他手中从 “宗室荣衔”,变成了 “护国安邦的重器”。
德宗抬手,内侍捧着金印、紫绶与一卷金册上前 —— 金印是 “检校司空兼云州节度使” 印,印钮雕着麒麟纹;紫绶缀着银鱼袋,袋上绣着 “吴” 字;最显尊荣的是那卷金册,册页鎏金,开篇便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王李瑾,忠勇兼济,靖边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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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念尔以吴王之尊,立不世之功,” 德宗的声音愈发郑重,“今授尔检校司空,加云州节度使,持节都督云州诸军事,仍袭吴王爵位,增实封五百户,赐黄金二百两、锦缎两千匹、特制吴王明光铠一副 、胸嵌护心镜,皆以冷锻铁铸就,可御箭矢;另赐马槊两杆,杆首鎏金,刻‘靖边’二字,望尔持此槊、着此铠,守好大唐北境,不负吴王之尊,不负宗室之望!”
李瑾双手接过金印、紫绶与金册,指尖触到金册的微凉与鎏金的厚重,额头触地时,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荡:“臣李瑾,谢陛下隆恩!臣身为吴王,定以金册为证、以节杖为凭,守云州、护北境,此生不敢负大唐,不敢负宗室!”
德宗的目光转向宁安,语气瞬间柔和,却依旧不失庄重:“宁安公主,听封!”
宁安屈膝行礼,裙摆上的瑞鹤纹随动作轻晃,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儿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