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李瑾转身唤来副将,声音斩钉截铁,“即刻点齐五千轻骑,备足十日粮草,随我驰援雁门!”
他快步走向中军帐,路过廊下时,瞥见挂着的云州舆图——从太原到雁门再到云州,正是一条南下的直线,回纥若破雁门,云州三年的安宁便会毁于一旦。
周平领命正要去,却被宁安叫住:“带些布匹和盐巴,回纥部众多为劫掠而来,未必真心死战,或许能分化招降。”
她又补充道,“再带上三名通译,赤心麾下有不少九姓部族,说不定有能说上话的。”
李瑾赞许地点头,伸手取过墙上的马槊,槊首“在雪光下泛着冷光:“你守好云州,若三日之内我未传回消息,便立刻紧闭城门,启用城防工事,同时向朔方节度使浑瑊求援。”
“记住,回纥人虽骄横,却最忌惮坚城固守,你只需守好城池,便是大功。”
宁安笑着应下,帮他理了理甲胄的系带:“放心去吧,降户的青壮年都已编入民团,城防粮草足够支撑半月。倒是你,别像在云州东门那样冒进,赤心虽骄,麾下骑兵却凶悍,得学张光晟在羊武谷设伏的法子,寻机破敌。”
大历十年回纥骑兵进犯夏州,便是被守将梁荣宗在乌水击败,去年太原之败后,也是代州都督张光晟在羊武谷设伏,才让回纥死伤惨重。
次日清晨,李瑾的骑兵踏着未化的积雪出发了。
宁安站在城楼上送行,看着“李”字大旗渐渐消失在风雪中,转身便召集吏员议事:“打开粮仓,给百姓每户先发两斗米;告诉突厥降户,回纥若来,烧的是你们的帐篷,抢的是你们的牛羊,唯有合力守城,才能保住家。”
三日后的傍晚,斥候传回消息:李瑾在雁门以西的狼牙谷与回纥军遭遇,他并未硬拼,而是先派通译喊话,许以互市之利招降九姓部族,待赤心麾下军心动摇,再亲率轻骑从侧翼突袭,斩杀千余人,赤心带着残部向北逃窜,雁门之围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