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刻着的“云州西路”四字似要烙进肌肤:“记住,滚石砸马不砸人,箭矢射腿不射身,能降就别杀。若遇被掳的牧民,哪怕放跑巴图,也要先把人救下来。”
“诺!”
破晓时分,黑松林隘口被浓白晨雾裹得严实,两侧崖壁如巨斧劈就的屏障,森然对峙。阳光穿不透雾气,只在地上投下零碎光斑,落在崖顶那八十枚磨圆的滚石上——每枚滚石都用麻绳捆扎,所有绳头最终系于中央一块巨石,石面深深镌刻的“忠”字玉珏,在熹微晨光中泛着温润却决绝的光。
“李瑾不在,云州没人了!”巴图的前锋骑兵勒马叫嚣,狼皮甲胄在雾中若隐若现,马蹄踏得隘口外碎石乱滚。李昭立于崖边,按在玉珏上的手稳如磐石,待骑兵冲到拒马前丈许处,突然挥刀斩断最外侧的麻绳。
“唰——轰隆!”
刀光闪过的刹那,滚石挣脱束缚,顺着崖壁蹦跳坠下。最先落地的石块仅用0.7秒,就精准砸中领头骑兵的马腿。战马凄厉嘶鸣,前蹄骤然跪地,骑兵像袋重物般倒栽葱摔在地上,后脑磕在石上,瞬间没了声息。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人喊马嘶的混乱瞬间填满隘口。
“有埋伏!”阵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云州士兵的士气骤然高涨。
李昭再挥刀,又一批滚石坠下,同时扬声下令:“箭队!射马腿!”
箭矢如飞蝗掠过雾幕,精准扎进战马关节处。没了马的骑兵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冲上前的云州士兵用刀背敲晕,捆成一串。
“废物!”巴图在阵后看得目眦欲裂,亲自提弯刀冲来,身后三千死士紧随其后,如黑潮般涌向隘口。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推进,竟硬生生冲破了两道防线,距崖顶只剩十步。
“将军!后备兵快撑不住了!”亲兵嘶吼着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