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前一晚到家已是凌晨,但池理理被生物钟唤醒时,还没到六点。
拉开窗帘,天还是黑的,只在天边透着光。
像黑色画板上被画家不经意涂抹了一笔灰蓝,拉扯着长长的尾。
淡蓝尾巴不远处,还点缀着黯淡的星子。
池理理深吸一口气。
属于清晨的气息清新微凉,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清洗着她的肺部和灵魂。
不到六个小时的睡眠,很意外地一夜无梦。
这段日子,掩盖在池导这个冷漠面具背后,属于二十一岁女孩池理理的挫败和受伤,终于在这个天光乍落的时刻,彻底从她心底褪去。
人有情绪的时候,是真的很需要有个树洞。
池理理很庆幸,那个糟糕的暴雨天,有了一场不糟糕的邂逅。
——当然,狗男人还是要打的。
脱离了情绪影响,那接下来她就可以更冷静、更严谨地开展计划。
可以按照步骤循序渐进。
保障自身名声和利益不受损的同时,把他们踹下水,再痛打落水狗。
池理理伸了个懒腰,用二十分钟洗漱换衣,正式开启她的新一日。
简单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配上一杯黑咖啡,池理理顺手列着日程。
玄关没有看到宋娇的钥匙和包。
池理理习以为常,先给御园的24小时值班管家打了个电话。
确认了宋娇昨晚进了御园,至今还没离开,池理理就把对母亲的担忧放下了。
这对有点靠谱、但又没那么靠谱的父母,这么多年始终是你追我逃与愿打愿挨并修,池理理对他们的恩怨情仇非常看得开。
他们开心就行。
她对宋女士搞男人的本事,从小到大,只有由衷的敬佩和百分百的信任。
跟管家道了谢,挂断电话,池理理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又顺了一口黑咖啡,迫不及待就进了琴房练琴。
这些天满脑子都是齐斯睿和齐家的破事,尽管每天至少3个小时的练琴时间她从不曾间断。
但在做技巧难点拆解练习时,她自己知道这些天的自己有多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