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排除作案嫌疑?”
徐玉在房间里来回不断地走着,觉得喉间被石块哽住一样的闷胀,胸口像有重物压着,简直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就这么半个小时,就排除了池理理的作案嫌疑?”
被打了脸的巨大的羞辱感和不甘心冲刷着她的理智,豪门太太口不择言地对电话回访的小王警官大声质疑。
“你们是不是收了好处?池氏集团有本事,我们齐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你们这样子包庇池理理,是真的不怕被投诉是吧?”
小王警官被这毫无来由的指责给骂得愣住了。
尽管今天连轴转了一整个晚上,忙得饭也没吃、水也没喝,但他自认为始终保持着职业素养,办案过程中没带半点私人情绪。
要是按照昨天他对池理理和齐斯睿这对未婚夫妻的印象,但凡他有私人情绪,他连这趟警都不会出,只要电话问询几句,做个案件记录就好。
就这样,还能被指责包庇?
小王警官气笑了。
“您如果真觉得我有徇私舞弊的可能,可以拨打我们监察室的电话投诉,电话号码是XXXXXX。感谢您提供的案件线索,这次回访我们是全程录音,祝您今晚愉快。”
徐玉还想再骂,电话被挂断了。
一个普通的基层民警,也敢甩她的脸。
徐玉愤怒地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喘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巨大的愤慨中勉强回神。
对了,她儿子还在医院。
都抢救了这么久,还没有收到出院消息。
食物中毒有这么严重吗?
该不会……
摇摇头甩开那些可怕的猜测,徐玉一叠声地让司机备车。
半小时后,在齐斯睿抢救出来之前,徐玉赶到了医院。
……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病人和家属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回家的回家。
整层楼只有脚步匆忙走过的医护人员,和坐在急救室门口的三道身影。
两个护工熬了一天,正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池理理因为提前补过眠,倒是很精神。
但她也没做什么,而是靠坐在昨晚刚坐过的位置,闭目养神。
电梯到达的提示声格外清晰,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能够清楚听出来人的急迫与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