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成名，确实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还是像他这样，做一个普普通通混资历的打工狗仔最好。

找到一个不差钱的老板，朝九晚五打卡上班，每天跟在别的娱记后面，捡点他们嚼过的饭，盘点润色一下发完月刊，送给老板交差。

钱挣得轻松安稳不说，人到中年，又收了个好徒弟，自带渠道，拥有独家爆料，带飞他这个师父和公司。

就说这个月吧，因为周小明名声大噪，他们周刊的云媒体也凭齐家的新闻涨了十几万粉丝，当月奖金又翻了一番。

啊，生活真是美妙。

老李乐滋滋地翘着二郎腿，把指尖夹着的烟灰，磕到喝完的咖啡杯里，满足地又猛吸了一口烟。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这有啥。”

“光现在放出去的新闻，都够擦亮咱们公司和你周小明的牌子，凭着这一波咱爷俩今年不用愁啦！”

周小明眯缝的眼都瞪圆了。

“您不是说让我要有刨根究底，挖目标祖宗八辈的决心和毅力，是在目标车库里蹲上三天三夜，被打也绝不退缩的决绝！”

“您说这才是一个职业狗仔该有的素养啊？”

现在咋又换了一副面孔嘞。

实习娱记怀揣着对这份职业的热爱与对师父的敬佩，完全不理解现在对方的摆烂态度。

老李被问得尴尬，一口烟差点呛肺里。

“咳咳咳——”

谁带新人的时候不说点高大上的空话啊，讲点理想画点饼，这都是基操嘛。

他哪知道自己新带的小徒弟，竟然会一根筋到全听全信啊。

资深狗仔·职场老油条·老李也很无语。

“这，决心和毅力肯定是很重要的嘛。”

老李摆手，拒绝了小周紧张探过来扶他的手，大脑快速转动开始往回圆：“毕竟咱们职业特性摆在这里。”

“但也得灵活变通啊……你的爆料人无法溯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嘛。”

周小明泄气地趴在桌上，第一万次刷新自己的邮箱。

他多么希望那个神出鬼没的大佬能隔空感应到他的诚心，主动联系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这一次刷新，还真给他刷新出了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