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霖得知萧觉垂危和顾明珠安全返回的消息,比斥候们更为惊诧。
他同意这个乍听有些荒唐的计策,归根到底,并不是真把脱困除逆的希望寄托在任性大小姐的身上,而是因为他不在乎顾明珠罢了。
一个主动请缨去刺杀萧觉的女人。
不能成功,也就是死一个顾明珠。
万一成功,那就是意外之喜。
所以听说顾明珠不但成功下毒,还成功逃回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真是顾明珠?而不是顾明雅假扮的?”
唐子苍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心上人那边,听到这话大为不满。
“霖堂兄这说的是什么话!那斥候不是已经禀报了,顾明雅正在为了萧觉的生死大发脾气,又被手下劝解了,忙着照顾萧觉吗?”
“明珠拼死立下不世之功,听说还受了内伤,昏迷着被斥候们送回来的。”
“你不关心明珠,不感激明珠,反倒先质疑她,实在太让人寒心。”
他越说越气,最后甚至拍案而起,一反往日谦和顺从之态,把定下顾明珠出手之后积攒的怒气和憋闷一股脑儿地发了出来。
“你若是再对明珠如此不公,休怪我与你翻脸!”
说完他也不等唐子霖反应,大步走出书房,一路疾走向明珠所住客院而去。
徒留下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唐子霖,和又一次在堂兄弟两人争执时隐身的顾远,在书房内面面相觑。
唐子霖拿这个脑子不太好的堂弟没办法,扭头瞪了一眼垂头喝茶的顾远。
“顾大人也觉得是我疑心过甚,蛮不讲理?”
顾远被问到脸上,赶紧把茶盏放下,给这位世子顺毛。
“萧觉诡计多端,我那个二侄女又心狠手辣,这两人怎么防备都不为过。世子的顾忌也有道理。”
他先捧了对方两句,又话锋一转,为唐子苍和侄女说起话来。
“不过苍王所说也是实话。斥候接到明珠的时候,也做了验证,人回到城内短暂苏醒时,服侍她的婢女也暗暗试探,确实是明珠本人。”
“世子不放心,我便在客院里再多派一支队伍,务必牢牢盯着她。”
唐子霖闻言,怒气稍歇,但依然有些不满。
“她若真是狼牙,你一支队伍又有何用?已是引狼入室!”
说起这事,他牙根都要咬得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