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三年?”叶凌薇冷冷道,“拖出去。”
两个护卫上前,将哭喊的王贵拖走。
“厨房管事李嬷嬷,克扣下人伙食,以次充好。罚三个月月钱,降为普通厨娘,以观后效。”
“花园管事陈三,私卖府中花卉。罚没所得,打二十板子,调去马厩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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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处置了七八个人,个个证据确凿,无人敢辩。
处理完犯事的,叶凌薇语气缓和:“当然,也有做得好的人。”
她翻开另一本册子:“门房老张,在侯府三十五年,兢兢业业,风雨无阻。赏银二十两,升为外院副总管。”
头发花白的老张愣住了,直到旁边人推他,才颤巍巍上前领赏。
“针线房刘嬷嬷,带徒有方,手艺精湛。赏银十五两,月钱加三成。”
“马夫赵四,养马用心,从未出错。赏银十两,升为马房管事。”
一连赏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实至名归。
赏罚分明,众人心服口服。
叶凌薇最后道:“从今日起,侯府设‘意见箱’。任何人,对府中事务有建议,或遇到不公,都可匿名投书。每月初一,我会亲自开箱查看。说得好、提得对的,另有奖赏。”
“侯府是咱们所有人的家。家和,才能万事兴。望诸位同心协力,让侯府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不少老仆抹着眼泪——侯府,终于又有了当家做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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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整顿完毕的侯府,焕然一新。
账目清晰了,规矩明白了,人心也齐了。
叶凌薇陪着老太君在花园散步,祖孙俩都松了口气。
“凌薇,你这番整顿,真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老太君赞许道,“该罚的罚,该赏的赏,既立了威,也收了心。”
“孙女也是被兵部的事触动了。”叶凌薇道,“连朝廷衙门都有蛀虫,何况咱们侯府?若不及时整顿,日后必成大患。”
“你说得对。”老太君点头,“不过,这样一来,你又要忙一阵子了。”
叶凌薇笑道:“无妨。侯府整顿好了,我才能安心去北疆。对了祖母,我打算让凌云学着管家。”
“哦?”
“弟弟明年要参加乡试,但只读书不行,也得懂些实务。”叶凌薇道,“我让他协理外院事务,每月查一次账,处理一些简单纠纷。既能锻炼能力,也能让他了解民生疾苦。”
老太君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你父亲当年就是既读圣贤书,又懂实务,才能成为栋梁之材。”
正说着,叶凌云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姐,林大哥又来信了。他说青石镇的宅子已经收拾妥当,药材也备了一批,问咱们何时动身。”
叶凌薇接过信看了看:“告诉他,再等五日。我把手头几个案子了结,侯府事务安排好,就出发。”
“好,我这就去回信。”叶凌云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姐,文华书院那二十个学子,已经全部抵达青石镇了。李山长来信说,他们到那儿第二天就开始帮百姓看病,虽然经验不足,但热情很高。”
叶凌薇欣慰地笑了:“都是好样的。”
夕阳西下,祖孙三人站在花园里,看着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侯府屋檐下,“巾帼英雄”的匾额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府中传来下人们有序忙碌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笑语。
这个家,终于又活过来了。
“凌薇,”老太君忽然道,“你去北疆,祖母不拦你。只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北疆苦寒,不比京城。药材带足,衣裳备厚,身边多带几个人。”
“孙女记下了。”
“还有,”老太君握紧她的手,“若是……若是林澈那孩子有什么表示,你也不必太过拘束。祖母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你。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叶凌薇脸微红,轻轻点头。
远处,钟楼传来暮鼓声。
一声声,沉浑悠远,仿佛在诉说这个古老都城的日与夜。
而叶凌薇的路,才刚刚开始。
侯府整顿好了,慈善司步入正轨。
接下来,是更广阔的天地,是更需要她的北疆。
她抬头望向北方,眼中闪着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