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古老的、骑士向领主宣誓效忠的姿势——但此刻,这是囚犯接受判决的姿态。
娜塔莉娅举起光耀十字架,银白圣光从剑尖涌出,化作无数纤细的锁链,缠绕上阿尔斯加德的身体。锁链所过之处,那些裂痕被暂时封住,残余的死亡能量被强行压制、封印。
这不是治疗,而是...禁锢。
当最后一条锁链缠绕完毕时,阿尔斯加德的身体已经彻底被银白光芒覆盖,如同一个圣光铸就的茧。茧内,他闭上了眼睛,陷入某种介于沉睡与昏迷之间的状态。
“这样...就好。”娜塔莉娅轻声说,不知是对阿尔斯加德说,还是对自己说。
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西北工业区的边缘。
三支残破的队伍在此分别,三个方向,三种归宿,却都背负着同一场战争的重量。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曾经被死亡与永寂统治的土地。雾气中隐约可见归寂之门崩塌后的黑色晶体残骸,散落在焦土上,如同巨兽死后的骨骸。远处,工业区深处仍有幽蓝的火焰在废墟间明灭——那是尚未完全熄灭的腐化能量,如同不甘消散的幽灵。
圣序教会的队伍最先准备离开。
二十七名圣殿骑士——出发时的军团,归来时只剩这些——穿着残破的银白动力装甲,在废墟边缘列队。
他们的装甲上布满裂痕与焦痕,长矛折断了大半,盾牌上的圣光符文黯淡无光。
但他们的脊背依然挺直,如同这片废土上最后的银色丰碑。
娜塔莉娅站在队伍前方,光耀十字架插在地上,双手按着剑柄。她的银白战袍有多处破损,左臂缠着厚重的绷带——那是为阿尔斯加德逆转攻击时留下的伤,至今未能完全愈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个被银白圣光锁链层层缠绕、悬浮在半空的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