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当时自己在场，会做出和阿尔斯加德一样的选择吗？还是会像娜塔莉娅一样，无法接受却也无能为力？

他没有答案。

“他醒来后...”卡尔文艰难地开口，“会面对什么？”

娜塔莉娅的手指轻轻划过封印罩冰冷的表面:“审讯庭会调查水晶湾事件的全部细节。受害者家属会要求他亲口陈述当时的选择。可能...会有公开忏悔仪式。”

“然后呢？”

“然后，他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娜塔莉娅的声音平静，“直到他的罪被完全净化，或者...直到世界需要他的另一种方式。”

卡尔文听出了她话中隐藏的某种未尽的含义，但他没有追问。

“大主教说，封印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全稳定。”他转换话题，“在此期间，需要至少两名高阶神职人员持续维持封印循环。他已经安排了轮值表，您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

“我知道。”娜塔莉娅终于转过身，她的面容在圣光结晶的映照下苍白而平静，“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他不会再变成那个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在这里，他还是阿尔斯加德。”

卡尔文深深看了她一眼，行礼后退出了密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密室重新陷入寂静。

娜塔莉娅重新转向封印台。

沉睡的阿尔斯加德静静悬浮在圣光中，那些曾经残忍、冷漠、不可一世的死亡气息已经完全收敛。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疲惫的、伤痕累累的骑士，被无数道圣光锁链束缚着，如同被蛛网困住的飞蛾。

但他还在“挣扎”。

不是身体的挣扎，而是灵魂层面某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肯放弃”。那些偶尔从裂痕中渗出的幽蓝光芒，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