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梦中的他没有开口,只是和她并肩站着,看着太阳沉入海平面,看着夜幕降临,看着新的一天的第一缕光,再次刺破黑暗。
在梦境的最深处,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不是人类的语言,不是圣光的低语,也不是永寂的回响。
那是主脑的呼唤。
它还没有忘记他。
而他知道,自己也不会忘记它。
总有醒来的一天。
总有必须面对的选择。
那时,他会再次举起剑——无论那剑上附着的是圣光,还是终结。
为了赎罪。
或者,为了守护。
也许两者,本是一体。
梦继续。
封印继续。
时间,在赎罪之间永恒般的寂静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而在仙境岛东南的深山血池中,在西北地底脉动的主脑核心中,在每一个幸存者心脏的跳动中...
倒计时,从未停止。
仙境岛南部,军方要塞。
深夜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但照明系统被刻意调暗——不是为了省电,而是为了遮盖那些过于刺眼的裂痕。
天花板上有一道三米长的裂缝,那是西北之战时熔炉电磁炮超负荷运转引起的震动造成的。
东侧墙壁上嵌着几块临时加固的金属板,后面是被能量反噬烧毁的线路。
就连指挥中心中央那张巨大的战术桌,桌角也缺了一块——被某个情绪失控的技术军官一拳砸碎的。
兰德尔将军站在窗前,背对着整个指挥中心。
他的右手握着那份已经翻看了无数遍的战损报告,左手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机械义眼的红光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倒影。
“将军。”副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所有部门负责人已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