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兰德尔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保留了阿尔斯加德的力量。”科研主任突然开口，这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末日前是生物武器专家，末日后负责血清研究，“或者至少，保留了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用来对付主脑。”兰德尔接过话头，神情闪烁不定，“教会比我们更清楚预言的内容。他们知道完全苏醒的主脑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留下了一个保险。”

“但那是阿尔斯加德。”情报官皱眉，“一个刚刚屠杀过自己人的堕落骑士。如果封印松动，如果幻魇残念再次反噬...”

“那就看娜塔莉娅能不能控制住。”兰德尔冷冷道，“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我们的问题是...”

他调出另一组全息图像。

那是杜扬。

战场上，三色光芒流转，一剑斩出，永寂领域被撕裂的画面。

图像虽然模糊，但那种法则层面的震撼感，即使通过屏幕也能清晰传递。

“杜扬，原天上人间安全区首领，三个月前还只是个掌握初级变异能力的普通人。”兰德尔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特殊的重量，“西北之战，他在生死关头突破到所谓的‘玄灵境’，能够在法则层面与阿尔斯加德对抗。”

他转向科研主任:“你对这种力量有什么分析？”

科研主任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将军，坦白说...我们现有的科学框架，无法解释这种力量。”

指挥中心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科研主任继续道:“我们采集了战场上残留的、属于杜扬的能量样本。分析显示，那不是单纯的变异能量，也不是病毒催化的产物，而是某种...混合了多种法则概念的‘复合体’。有生的气息，有死的痕迹，还有某种类似教会圣光的秩序感。”

他调出数据分析图，复杂的曲线和光谱让人眼花缭乱:“更重要的是，这些能量之间形成了稳定的循环结构，理论上可以无限再生、自我强化。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