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扬走向医疗室，看到徐晓坐在门口晒太阳，艾琳娜陪在她身边。

“回来了？”徐晓站起身，迎上去，“铁砧那边……”

杜扬握住她的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徐晓的脸色瞬间苍白。

艾琳娜站起身，声音发颤：“巴顿他……”

“都死了。”杜扬说，“一百多号人，全死了。没有伤口，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

艾琳娜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马库斯走过来，沉声道：“不是普通的死法。是精神攻击类的变异体干的。”

“精神攻击？”徐晓一愣，“什么精神攻击能让一百多人同时……”

她忽然顿住。

梦。那个奇怪的梦。漆黑的，寂静的，什么都没有，但又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的梦。

“杜扬。”她抓住杜扬的手，“我昨晚做了个梦。”

杜扬看向她。

“很黑，很静，什么都没有。”徐晓努力回忆，“但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我以为只是孕期噩梦，但现在想想……”

马库斯眼神一凝：“你被入侵了？”

徐晓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的感知异能……什么都没发现。”

马库斯脸色凝重：“精神类变异体的攻击，往往是从潜意识层面入侵。你的感知异能针对的是生命波动，不是精神波动。发现不了很正常。”

杜扬握紧徐晓的手：“现在呢？有没有感觉异常？”

徐晓闭上眼，仔细感知自己的身体，摇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马库斯沉吟片刻：“可能只是试探。它想看看你的感知能力有多强，能不能发现它。”

杜扬心头一凛。

如果昨晚主脑的精神感染体已经试探过徐晓，那它一定知道了——徐晓的感知很强，但怀孕让她无法全力发挥。

而它选择不进攻，而是退走。

为什么？

因为它在等。

等什么？

杜扬抬起头，望向安全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