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是时候联合了。”

杜扬沉默。

他知道娜塔莉娅说的是对的。面对主脑和修罗的联手，没有任何一方能单独抵抗。只有联合，才有一线生机。

但他也知道，联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下过去的恩怨，意味着接受彼此的存在，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把后背交给曾经的敌人。

“军方那边怎么说？”他问。

通讯器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同意联合。”

是兰德尔。

杜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远处那根巨柱，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感染体，看向那些无数只眼睛。

“好。”他说，“联合。”

通讯器里，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末日这段时间，仙境岛三方势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面联合（面对死亡骑士，只能算各自派了远征军，和远程帮助）

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勾心斗角。

只是为了活下去。

夜渐深，安全区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动员起来——加固围墙，分发武器，准备弹药。孩子们被集中到最安全的内部房间，由几个老人守着。女人们也拿起武器，站在围墙上，盯着外面的黑暗。

杜扬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那根巨柱。

月光下，那巨柱显得更加诡异。无数只眼睛在月光中眨动，像是无数颗诡异的星辰。

薇拉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明天。”她说，“明天天亮，我们就进攻。”

杜扬点头。

薇拉继续道：“教会的人会从西边进攻，军方从东边，我们从南边。三面合围，逼修罗本体出来。”

“然后呢？”

“然后……”薇拉顿了顿，“然后就看我们能不能杀死它了。”

杜扬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怕吗？”

薇拉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