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说，“但能多杀一个，就多赚一个。”

女孩咬了咬嘴唇，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艾琳娜的目光扫过她的部下们——这些人跟了她两年，从风铃堡到天上人间，一路走过来，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都是最能打的。但今天，她不确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她转头望向远处那根巨柱，喃喃道：“来吧。谁怕谁。”

第一波尸潮在早上八点抵达。

不是慢慢涌来的，而是像潮水一样，从地平线上突然出现的。最开始是一条黑线，细细的，像是有人用毛笔在天地交界处画了一笔。然后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最终变成一片黑色的海洋，铺天盖地，漫山遍野。

感染体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起初像风声，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刘唯栋站在中央空地的指挥台上，望远镜贴着眼镜片，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冲击。

“东墙！”他的声音通过几个传令兵扩散出去，“两百米！机枪准备！”

东墙上，艾琳娜举起右手。

五挺机枪同时开火。

枪声撕裂了早晨的宁静，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进尸潮中。最前排的感染体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后面的踏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冲。那些普通的感染体丧尸速度不快，但数量太多了，多到让人绝望。

“换弹！”一个机枪手喊道，他的枪管已经烧得发红。

旁边的副射手立刻递上新的弹链，同时用湿布裹住枪管降温。这个过程只用了十几秒，但在这十几秒里，尸潮已经推进了十几米。

杜扬站在南墙上，望着那片尸潮，玄阳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他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等那些真正有威胁的东西出现。

普通感染体，交给机枪和步枪就够了。

楚然蹲在他旁边，右手已经完全异化成骨爪，五根骨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的左腿还缠着绷带——前天被修罗的幻觉伤到的，但她死活不肯留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