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继续想下去。

但那些囊泡里的新型感染体，同时睁开了眼睛。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天上人间的战斗结束后第三天，消息传遍了整个仙境岛。

教会和军方都派了人来——名义上是慰问，实际上是打探虚实。

娜塔莉娅亲自来了，带着两个随从和一车物资。她站在安全区门口，看着那些破损的围墙、烧焦的痕迹、还有墙外堆积如山的感染体尸体，沉默了很久。

“你们撑下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杜扬站在她对面，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侥幸。”

娜塔莉娅摇头：“不是侥幸。我去过很多安全区，见过很多人。能在这种规模的尸潮中活下来的，要么有绝对的实力，要么有绝对的意志。你们……两者都有。”

杜扬没有接话，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娜塔莉娅走进安全区，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人们——有人修围墙，有人包扎伤口，有人在分发食物。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恐慌，没有混乱。

“你的管理能力很强。”她对刘唯栋说。

刘唯栋推了推眼镜：“我只是个厨子。”

娜塔莉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娜塔莉娅后，杜扬回到会议室，发现薇拉正在和马库斯讨论什么。

“怎么了？”他问。

薇拉抬起头：“军方那边也有动静。兰德尔派了一支小队去地底神国外围侦察，发现感染体的数量比之前少了。”

杜扬皱眉：“少了？”

“少了至少三成。”薇拉说，“而且都是普通感染体，精英级以上的一个都没看到。”

杜扬的心沉了一下。

感染体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它们要么被调走了，要么被——回收了。

“主脑在吸收它们。”他缓缓道，“它在为进化积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