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瑟瑟,宫人们都换上了秋装。嫩黄色的宫装总让人觉得新奇。
绣房里还是忙忙碌碌,不得停歇。为着要举办重阳宴,绣房里总是要半夜才歇工。
虫娘吹灭了蜡烛,检查好门窗后才带着小夏匆匆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月光照在宫道上,有巡逻的宫人一排排提着宫灯静默的从虫娘和小夏的身边走过。一切静谧而又诡异。
小夏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苦哈哈的道:“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每日都睡不够,我眼底下都是青黑。要是能多睡上半个时辰我都谢天谢地了。”
“快了,快了。”虫娘抬起头看向月亮,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可人活着总得有盼头。
绣春在屋子里已经备好了热水,虫娘洗漱好了以后,绣春才拿出家里的书信来:“小姐,今儿李栗来了。送来了这个月家里的书信。”
虫娘展开书信看了起来,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滴落在纸上,打湿了纸张,染黑了墨迹。
绣春忙扶住虫娘问:“怎么了?”
虫娘伏在绣春怀里,哭得哽咽:“父亲在任上过世了,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这样呢。”
“莫不是写错了,老爷今年才到五十呀。”绣春拍着虫娘的脊背,发现自家小姐瘦得厉害。
“是啊,父亲还不到五十。他去了祖母怎么办,我怎么办,王家怎么办。二叔撑不起来的,二哥哥满心满眼只是钱权。四哥哥也还小,没有功名傍身,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指望着父亲一人。”虫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对这个父亲的感情是复杂的,可凭心而论父亲待她不错。
绣春拍着虫娘的背:“我去跟郑尚宫告假一声,您休息一天吧。”
虫娘抹了眼泪:“日子总得过,我在宫里努力些,祖母和哥哥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可到底是父亲没了,明日便替父亲抄写佛经替他超度吧。”虫娘强忍悲痛,安排好了一切。
虫娘第二日难得多睡了几个时辰,一醒来便开始抄写佛经,她抄写时总是认认真真的想把字写好,写出来的字却总是软绵绵的。
纱娘午饭时回来见她在抄写佛经,便凑过来问:“在写什么呢?那么认真。”说着,纱娘将午饭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