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掀翻了书房的书架,在父亲的行军日志里疯狂翻找线索,直到福柯抱着一叠账单出现在门口。
领地的金矿已经三个月没产出,粮仓的存粮只够支撑到秋收,而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像个无底洞。
“他们想要多少?”
艾伦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一千金币,二十车小麦,还有……五名年轻侍女。”
福柯的声音低了下去。
“骑士长说,这是陛下对‘忠诚贵族’的恩赐,毕竟……我们家出了两位‘英雄’。”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在嚼碎一块石头。
窗外传来金属撞击的声响,艾伦踉跄着走到窗边。
骑士们已经下马,为首的红袍骑士正用马鞭敲打城门,银狼徽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用马鞭轻轻敲他的手心,笑着说。
“艾伦,记住,贵族的荣誉比生命更重要。”
可现在,荣誉值多少金币?够不够抵那五名侍女的价钱?
福柯突然跪了下来,花白的头发蹭着冰冷的石板地。
“少爷,地窖里还有您母亲留下的珠宝,我去跟他们说……”
“不用了。”艾伦打断他,抓起墙上挂着的佩剑。
那是哥哥的剑,剑鞘上刻着家族的纹章——一朵盛开的石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