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侧耳听了一下那些记者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法师是谁?是他净化的缝合怪吗?”
“好年轻啊……看起来才二十出头?”
“绝对不是普通法师,你见过哪个法师能徒手净化血怨缝合怪的?”
“我的天……我觉得我要写一篇专访,一定要写一篇专访!”
差不多了。
永夜神君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恢复了原貌。
黑色的短发在一瞬间延伸为及腰的长发,如同深夜的瀑布倾泻而下。平庸的五官在光影变换中重塑为天神般的精致,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
那双伪装出来的眼瞳褪去了最后的伪装,露出下面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纯黑色。
不是伪装的、做作的、需要表演的威严。
而是一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此人不凡的气场。
蓝色的法师袍变成黑色的长袍,与他的身份、他的气场、他的黑暗完美契合的“神袍”。
泰潘的腰挺得更直了,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不是命令,不是强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冲动……你就是想跪下去,因为你面前站着的是你的君王。
莉莉安娜和西尔莎同时跪了下去。两个少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不是害羞,而是一种接近疯狂的崇拜和敬仰。
死灵法师和暗黑法师,她们毕生追求的黑暗力量的极致,此刻就站在她们面前。
加雷斯没有跪。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而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是站着的。
他从来没有把目光从永夜神君身上移开过,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只装得下这一种情绪:忠诚。
茶茶古和敢敢跪了,佣兵们跪了,甚至有几个伦巴第帝国的精锐士兵也下意识地单膝跪了下去,然后被身边的同僚拉起来,低声骂道:“你不是永夜帝国的人!你跪什么?!你是伦巴第帝国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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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忍住……”那士兵小声辩解,脸涨得通红。
惑女被黑色符文锁链捆着,躺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忽然变了一个人的“沃尔夫”,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终于出现了最开始就该有的情绪:恐惧。
货真价实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让她连牙齿都开始打颤的恐惧。
他身上此刻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让她想起了她在巫师世界位面见过的最强大的那些存在,那些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的、站在巫师世界顶点的老怪物们。
不,比那些老怪物更可怕。
那些老怪物的强大是可以理解的、可以量化的、可以在漫长岁月中通过修炼达到的。而面前这个人的强大,是让你根本看不到上限的、让你完全无法理解的、让你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天灾组织那些家伙提过他。”毒王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颤抖得像是快要散架的破风箱,“他们说永夜神君,实力深不可测,智慧超群——”
“气质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断指替他补完了最后一句。两根手指不画符文了,因为它们正在像帕金森一样剧烈地颤抖。
永夜神君。
投靠巫师世界的“天灾组织”里的土着们多次提到过这个名字。每一次提到的时候,那些家伙的语气都会变得很奇怪,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怕。
刻在骨头里的、融进血液里的、做梦都会惊醒的那种怕。
永夜帝国的建立者,暗黑圣教的创教者,自封为大暗黑天化身的男人。圣光教廷眼中最大的异端,却也是让教廷被打脸得无话可说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