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地面在说，下面有条旧水道，干了很久了。”小灯妹用木棍在地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很脆，支撑不住了。”

江小鱼一愣，然后立刻趴下，耳朵贴在地面上。

确实有空洞的回声。他用拳头敲击不同位置，声音明显不同——下面确实有东西。

“废弃的引水渠……”乌洛斯眼睛亮了，“古代文明用来引水的通道，后来干涸了，但结构还在！如果能找到关键支撑点……”

江小鱼明白了。他看向那些正在砸墙的士兵，又看了看他们脚下的地面。

系统失效了，但物理法则还在。重力还在，杠杆原理还在，结构力学还在。

“塞拉菲娜，”他转头看向女武神，“你还能动吗？不需要力量，只需要技巧——打钢钉的技巧。”

塞拉菲娜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点头：“肌肉……记忆还在。”

“好。”江小鱼从工具箱里翻出三根最粗的钢钉和一把锤子——很重，但现在只能凑合。他又找到一根两米长的金属撬棍，应该是之前修理时留下的。

“奥蕾，你带小灯妹去听位置，找到引水渠最脆弱的地方。”

“雷角，巴顿，你们准备拉动这撬棍——当我喊拉的时候，用尽全力。”

“乌洛斯，你看着塞拉菲娜，帮她指位置。”

分配完毕，江小鱼抓起弩和钢箭，悄悄爬出石窖，绕向酒馆侧面。

他需要吸引注意力。

爬到一处岩石后面，江小鱼举起弩，瞄准——不是瞄准人，瞄准的是王昊脚下的一块石头。

扣动扳机。

箭矢飞出，没有技能加成，就是最普通的物理射击。但准头意外地不错，箭尖钉在石头上，距离王昊的脚只有十厘米。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箭矢，又抬头看向江小鱼的方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分出一队，清除干扰源。”他平静地下令。

十名士兵转身，朝江小鱼的方向走来。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像一群执行程序的机器人。

江小鱼转身就跑。不是逃跑，是引他们走向预定位置——小灯妹刚才指示的，引水渠正上方的那片区域。

他跑得不快，毕竟现在体力普通。十名士兵很快追上，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是现在！”江小鱼对着石窖方向大吼。

奥蕾莉亚按照小灯妹的指示，将三根钢钉摆在三个特定的点上。塞拉菲娜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锤子——第一下砸歪了，第二下勉强钉进去一点，第三下，钢钉入土三分。

“雷角！巴顿！拉！”

两个壮汉——虽然现在只是普通壮汉——用尽全力扳动撬棍。撬棍的另一端卡在岩石缝隙里，作为支点，他们这一端用力下压。

杠杆原理生效。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像饼干碎裂般的、细密的崩裂声。以三根钢钉为中心，岩石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

坍塌。

直径十米的地面整个陷了下去，露出下方深达五米的干涸水槽。走在最前面的十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有，直接掉进坑里，被落下的岩石掩埋。

后面的士兵紧急刹车，但坍塌还在扩大，又有二十多人掉了进去。

三十名天启盟士兵，瞬间被坑杀。

王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愤怒，而是困惑。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坑洞，又看向远处的江小鱼，像是在计算什么。

“非系统手段……”他喃喃自语，“利用环境……这是……‘情感思维’的产物？”

他没有追击，而是做了另一个决定。

“灌注净化剂。”他下令。

士兵们抬来几个大桶，桶里装满了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哀悼黑酿】的残渣，强酸性，能腐蚀大多数有机物。

他们将桶推入坑洞，液体倾泻而下，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坑底的岩石开始冒泡、融化，那些被掩埋的士兵尸体——如果有尸体的话——瞬间被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