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耐打！”

萧岳眼神一凝。

他原本以为，这一拳至少能让对方失去再战之力。换成同等力量的人类武者，内脏受了这样的震荡，哪里还能立即扑过来。

可妖魔显然不在乎这些。

苏羽没有抢着出手，目光从妖魔身上移向左侧林木。

那边也有东西。

几乎就在他转头时，一团黑影贴着地面窜了出来，速度比先前那头妖魔更快，绕过萧岳，直扑站在后方的霍庭川。

“还有一头！”

霍庭川早有防备，立即侧身让开。

他没有贸然硬挡，一掌拍向黑影侧面，尚未完全成形的法则力量随之展开，将扑来的势头扯偏了一些。

黑影擦着他的衣袍掠过，落地以后，四肢一蹬，竟又折返扑来。

这一次，苏羽看清了它的模样。

同样是人形，只是四肢伏地，脊背高高隆起，张开的嘴巴一直裂到耳侧，看着便让人心中发寒。

锵！

一道剑光从旁边斩来。

小主，

顾长锋已经出手。

剑锋正中妖魔脊背，坚韧硬皮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那妖魔惨叫一声，被斩得翻滚出去，尚未落稳，第二道剑光便已紧随而至。

这一次，它的头颅直接飞了起来。

黑血洒在枯叶上，发出细微声响。

“它们懂得避开最强的人。”

顾长锋收剑，看了眼地上仍在抽动的身体。

霍庭川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难看。

方才那东西绕过萧岳与沈凝霜，显然是看出了自己气息较弱。若只有他一个人，想应付这种突袭，便没有这么容易了。

这些妖魔凶残，却并不愚蠢。

另一边，萧岳已经再次将灰皮妖魔轰退。

有了先前的经验，他不再只求震伤对方。一拳击碎左爪以后，紧跟着踏前半步，第二拳直落胸口。

轰！

妖魔胸前硬皮彻底炸开，后背猛地鼓起，随即破出一个血洞。

庞大身体倒在地上，挣扎几次，终于不再爬起。

萧岳吐出一口气。

“这东西的命，倒比骨头还硬。”

沈凝霜走近看了一眼。

“这才刚进来，后面遇到的妖魔恐怕更难缠，都别大意。”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附近山林，仍在留意四周的动静。

它们的实力还没有强到需要五人合力的地步，已经如此难缠。若遇上古地深处那些最强的三级妖魔，又或者一次出现数头，便不是站在这里说笑的时候了。

苏羽看向灰皮妖魔胸前的伤口。

硬皮下面，还生着一层细密骨质。萧岳第一拳虽然震伤了它，却有相当一部分力量被这层东西分散，真正落在要害上的，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妖魔强大的肉身，并不只是血肉坚韧。

确认附近没有更多动静，五人继续向前。

接下来一段路，他们又遇到几头实力较弱的妖魔，大多尚未靠近，便被沈凝霜与顾长锋斩杀。苏羽看过几次，对两人的手段也有了些了解。

顾长锋出剑极稳，一旦出手，少有多余变化。

沈凝霜则更善于把握时机。几次妖魔尚在树林中潜伏，她便已经察觉，根本没有给对方扑到近处的机会。

同为半步尊者，三人各有长处。

比起阴罗老人一味催动阴蚀力量侵蚀对手，他们对战局的判断，明显更加从容。

临近一片石林时，霍庭川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

他指向两块岩石之间。

那里有一片被啃食过的植物，根茎断口尚且新鲜，几片残叶落在地面，颜色泛红。

苏羽走近看了看，认出这正是霍庭川给他的那页记载上，一种与玄元血芝相似的灵药。

“附近的生机比其他地方浓一些。”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