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没有立即动身。

她看了眼段凌霄身后的几人，淡淡道：“我们还要查看沿途的灵药，走得慢。你们先走便是，不必等我们。”

段凌霄倒也没有坚持。

“也好。前面有几头三级妖魔，你们过去时留意些。”

说完，他向身后示意了一下，带着赤霄宗弟子沿石坡另一侧走去。手持玉盒的青年将东西收好，经过众人身旁时，目光在苏羽身上停了片刻，随即移开。

直到几人的脚步声远去，萧岳才开口。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连前面有妖魔都肯提醒。”

“听听就好，别真以为他在替我们着想。”

顾长锋望向石坡，那里仍有几道气息，显然就是段凌霄提到的妖魔。不过，对方为什么没有顺手解决，他暂时也不清楚。

霍庭川重新看过地图。

原定的道路沿石坡向北，与赤霄宗几人离开的方向并不相同。再往前，便是宗门前辈留下过采药记载的一片山坳。

“还过去吗？”

“去看看，别靠得太近。”

沈凝霜说完，率先向前掠去。

苏羽跟在侧后方，灵魂力始终留意着周围。段凌霄今日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但仅凭几句客气话，还不足以判断他有什么打算。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先看清前面的情况。

绕过石坡，山坳很快出现在眼前。

里面立着几根歪斜石柱，附近散落着不少碎砖，似乎曾经有过建筑。如今屋舍早已不见，只剩一段半人高的断墙，墙边的暗红草叶随着山风轻轻摆动。

苏羽目光一动。

断墙下方，露着几朵暗红芝盖。

玄元血芝！

其中一株生在石缝深处，芝盖足有两只手掌大小，表面纹路清晰，隔着这么远，仍有淡淡药香传来。

这株的年份，恐怕比先前找到的都要高。

不过，众人并未立即下去。

山坳中央，三头妖魔正在游动。体型最大的一头蹲在断墙前，粗壮手臂拖在地面，肩头生着几根向后弯曲的骨刺。另外两头则伏在附近，偶尔抬头嗅向空中。

“那头大的不好对付。”

顾长锋压低声音。

沈凝霜点了点头。对方身上的气息已经相当强横，至少比石林中那头骨甲妖魔更难缠。真要动手，便不能让另外两头从旁干扰。

她正准备查看另一侧地势，一道刀光忽然从山坳右边斩了出来。

轰！

伏在墙边的妖魔猛地抬臂，刀光撞上骨甲，火星四溅。旁边两头立即站起，朝着刀光来处扑去。

段凌霄的身影随之出现。

他没有迎着三头妖魔上前，长刀一转，将最先扑来的那头劈退，随即向后撤开。身后几名赤霄宗弟子同时出手，截住另外两头，将它们引向山坳较为空旷的位置。

“他们绕过来了。”

萧岳眉头一皱。

双方先前走的并非同一条路，但石坡另一侧同样能下到山坳。赤霄宗显然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方才却没有提到血芝。

这倒也不奇怪。

换成他们，也不会把发现灵药的地方随口告诉别人。

苏羽看了几眼下面的交锋。

段凌霄的刀势比他预料中更加沉重。一刀斩出，前方黑气便被切开，紧接着落下的第二刀，又将妖魔抬起的右臂压低了数尺。

厚重骨甲上，很快出现一道血口。

那头妖魔怒吼着扑来，段凌霄却提前退到侧面，避开最凶猛的一撞，并没有急着继续追击。

他打得颇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