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双蛇瞳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虫,连骨髓都在发冷。
洪安通目光扫过他紧攥的右手,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绝不是笑,而是一种极其冰冷的、仿佛看到猎物徒劳挣扎的漠然。
“东西。”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压力。
韦小宝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掏出那枚象牙蛇令,双手奉上,手抖得厉害。
洪安通并未去接。
“本座问的是,”他的竖瞳微微收缩,“经书。”
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韦小宝耳中。
韦小宝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冷汗涔涔而下。他拼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教……教主明鉴……经书……经书被海大富那老乌龟抢去了……奴才……奴才实在没能耐……”
洪安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增大,压得韦小宝几乎喘不过气,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是吗?”良久,洪安通才缓缓开口,“苏荃说,你是个聪明人。”
他慢慢踱步上前,步伐无声无息,暗紫的袍角拂过荒草,草叶瞬间枯黄蜷曲!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实话。”
他停在韦小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诡异的幽光。
韦小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仿佛被一条洪荒巨蟒缠住,连血液都要冻结。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错半个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经书……经书确实不在奴才手里!”韦小宝声音带着哭腔,急中生智,“但……但奴才发现了比经书更大的秘密!”
洪安通眉梢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海大富抢经书,不是为了宝藏!他是前朝余孽!他想找的是……是藏在经书里的前朝龙脉图和传国玉玺的下落!”韦小宝把自己知道的和瞎编的全都搅和在一起,语速极快,“还有太后!太后那枚金钗,根本不是普通首饰!那是……那是开启某个前朝秘藏的钥匙!西域魔教、杀手楼,他们全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洪安通的表情。
洪安通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蛇瞳深处,却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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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玉玺?”洪安通声音依旧冰冷,“有点意思。继续说。”
韦小宝见有戏,更加卖力:“奴才……奴才在宫里偷偷查探,发现海大富和太后似乎都在找一样东西,一样……跟前朝公主有关的东西!好像叫什么……‘碧磷玉’?”他故意抛出九难师太提过的名字。
听到“碧磷玉”三个字,洪安通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碧磷玉……”他轻轻重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渴望与忌惮交织的情绪,“你竟然知道这个名字……”
韦小宝心中暗喜,赌对了!这玩意果然来头极大!
“奴才也是偶然听海大富梦呓时提到的……”他赶紧顺杆爬,“据说那宝物能……能生死人肉白骨,还能增长功力,天下无敌!”
洪安通沉默了片刻,那双蛇瞳再次聚焦在韦小宝脸上,仿佛要重新审视他。
“很好。”他缓缓道,“你比苏荃说的,更有用。”
韦小宝刚松半口气。
洪安通却忽然从袍袖中取出一个极其精巧的玉盒,盒盖掀开,里面是一红一白两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甜腥气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