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放晴了。
一连阴了七八天,太阳出来时,扬州城的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的,懒洋洋的。但阳光一照,街上的水汽蒸腾起来,整座城都雾蒙蒙的,像在梦里。
韦小宝站在运河边,看着面前这块地。
地不大,三亩左右,原来是片荒滩,长满了芦苇。秋天芦苇黄了,在风里摇啊摇,像一片金色的海。地临着运河,水很急,浪拍在岸上,哗啦哗啦,像在说话。
“就这儿了。”韦小宝说。
他身后站着七个人。
苏荃,双儿,阿珂,方怡,沐剑屏,曾柔,建宁。七个女人,七种风姿,在晨光里站成一排,像七朵开在晨露里的花。
“相公真要在这儿建盐庄?”苏荃问。
“真要,”韦小宝点头,“盐引有了,盐有了,缺的就是地方。这儿临着运河,船来船往,运盐方便。地方又偏,没人注意,正好。”
“可这地……”方怡皱眉,“是荒滩,要平整,要填土,要打地基。光是这些,就得花不少银子。”
“银子我有,”韦小宝笑,“盐引三成,以后少说一年可以赚四十五万两。十万两,很快就可以回本。”
“十万两?”建宁眼睛瞪圆了,“这么多?”
“不多,”韦小宝摇头,“建盐庄,不是建茅屋。要建,就建最好的。扬州城最大的盐庄。只是我们饭庄和茶楼赚的钱,先要垫进去了。”
他顿了顿,看向众女:“你们分分工。”
苏荃先开口:“我总管,盯全局。工料,工匠,进度,我管。”
方怡:“我管账。银子进出,我记。一分一厘,不能错。”
双儿:“我管护卫。盐庄建起来,要有人守。我招人,我训。”
阿珂:“我管接待。盐商来了,官家来了,江湖朋友来了,我招呼。”
沐剑屏:“我管采买。木料,石料,砖瓦,我买。”
曾柔:“我……我管什么?”
韦小宝看着她,笑了:“你管雅。盐庄里要有个雅间,接待文人墨客。你布置,你弹琴,你煮茶。”
曾柔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