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紧随其后，缓步踏入洞府，目光瞬间落在蒲团上的沈知雪身上。

一眼望去，心底的动容与凝重再度加深。

此刻的沈知雪，当真已是油尽灯枯、风中残烛之态。

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唇瓣干涩泛白，毫无生机；一双眼眸纵然依旧澄澈温柔，却黯淡无神、疲惫孱弱，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阖上，再无动静。

周身原本灵动清冽的灵力彻底涣散，经脉枯竭干涩、道基裂痕密布，生机微弱得近乎断绝，若不是她道心坚韧、执念深厚，凭着一口心气苦苦支撑，早已彻底陨落。更主要的还是灵虚子前辈陨落前留给沈知雪的传承在苦苦支撑。

可即便落得这般境地，她周身依旧不见半分戾气、怨怼与不甘，唯有温柔淡然、澄澈平和，心性纯粹依旧，初心未改。

听到脚步声靠近，沈知雪缓缓抬眸，看向缓步走来的青衫少年，单薄的身躯微微挺直，勉强撑起一丝仪态，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意，声音轻柔微弱：“李道友，许久未见，恭喜你修炼有成、境界精进，成功踏足炼虚之境，前路可期。”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风中柳絮，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却依旧礼数周全、温润得体。

李凡缓步走到她身前三尺之地，驻足而立，眸光细致入微，以太荒道心极致入微的感知，层层探查她的肉身经脉、道根基底与神魂本源，语气诚恳温和：“沈道友无需多礼。当日断魂崖绝境，承蒙你舍身相助、倾力相护，我方能全身而退、死里逃生。你的这份恩情，我从未敢忘。”

“此番我闭关悟道，侥幸参悟生机逆转、本源修复的大道真谛，知晓你生机受损严重，便即刻赶来。今日，我必倾尽所能，为你修复枯竭经脉、挽回流逝寿元、修补破损道基，绝不辜负你的舍身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