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高原上的课堂

次仁端来酥油茶,陶碗边缘结着层奶皮。“你们来之前,”他坐在炉边,看着跳动的火光,“孩子们以为桥就是木头搭的,能过人就行;衣服就是氆氇做的,能挡风就行。现在他们知道,原来桥可以有钢梁,还能刻经文;衣服可以又暖又轻,袖口还能带着老样子。”

启轩喝了口酥油茶,滚烫的暖意从喉咙淌到心里,驱散了一天的寒气:“我们也在学啊。在这儿,钢不是越硬越好,得懂雪的脾气;布不是越新越好,得记着老手艺的好——说到底,都是得跟着高原的脾气来。”

悦昕放下针线,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它们在炉光的映照下,像无数白色的蝴蝶在飞舞。“就像教孩子们,”她轻声说,“不能只讲课本里的道理,得让他们摸一摸钢梁的凉,知道为什么要埋在地下;扯一扯牛毛的韧,才明白为什么老辈人离不开它。这样,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结实’,什么是真正的‘过日子’。”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涌进教室时,发现黑板上多了一行字,是启轩用红粉笔写的:“高原的课堂没有墙壁,风是课本,雪是粉笔,我们都是学生。”

达瓦指着字问:“柳老师,这也是桥的一部分吗?”启轩蹲下身,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头顶,笑着说:“对,这是心里的桥,比石头做的桥更结实,能一直通到很远的地方。”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连绵起伏的山脊线像被精心勾勒过,仿佛也在认真“听课”,风穿过山谷的声音,像是在轻轻应和。

柳加林的别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落在客厅那盆枝叶舒展的龟背竹上。柳加林刚放下给父亲的电话,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对正在翻看设计稿的张芳芳说:“芳芳,爹又来催了,说启轩和悦昕早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让咱们多操心操心。”

张芳芳放下手里的笔,指尖还沾着点蓝色马克笔的痕迹——那是刚给悦昕的新系列服装改的配色。她笑了笑,“老人嘛,心思都在儿女身上。想当年咱们刚结婚,他们不也天天念叨着早点生娃?现在看着孙子孙女事业都稳了,自然盼着下一代。老话说‘早栽树早遮荫’,他们是想趁着身子骨硬朗,多享几天天伦之乐呢。”

柳加林端起桌上的龙井抿了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我和启轩在庆丰酒楼吃饭,碰到卢建萍带着她女儿吴玫玫。那姑娘瞧着启轩的眼神,亮得跟藏了星星似的,临走还主动加了启轩微信,这阵子俩人倒也常聊几句。”

张芳芳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调侃,“你说的是你那位‘老熟人’卢建萍?她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我对那姑娘还有点印象,十多年前县里开表彰会,她跟着卢建萍上台献花,还是个扎着俩小辫的丫头。卢建萍现在还在电台?”

“早升县电视台台长了。”柳加林摆摆手,“她女儿吴玫玫可出息,中国音乐学院毕业的,现在在省歌舞团当独唱,嗓子亮得跟山涧泉水似的,唱民歌尤其带劲。”

张芳芳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悦昕,我倒想起个合适的年轻人。上次去参加国际时装周的交流会,认识个叫沈亦臻的设计师,自己开了家非遗面料工作室,专做传统织锦和现代设计的融合。”

柳加林愣了愣:“沈亦臻?是不是那个去年给故宫文创做联名设计的年轻人?我在时尚杂志上见过他的采访,说他特别擅长把苏绣、云锦这些老手艺融进现代时装里。”

“就是他。”张芳芳眼里泛起笑意,“上次交流会后,他特意找悦昕聊了半个多小时,说看了悦昕设计的‘水墨江南’系列,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