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市筹棉被,锋芒初显慑豺狼

“这年月,金贵着呢……不要票,算你一块五一斤,咋样?”老农报了个价。

苏念棠知道这价格不便宜,供销社里带票的棉花才几毛一斤,但这可是不要票的好棉花。她略一沉吟,没有过多还价:“行,我都要了。您给称足秤。”

老农见她爽快,也很高兴,拿出杆小秤,仔细称了重量:“十一斤三两,算你十一斤半,给十七块二毛五。”

苏念棠利落地数钱付款。老农帮忙把棉花紧紧实实地捆好,塞进一个旧麻袋里。苏念棠将沉甸甸的麻袋背在背上,心里踏实了大半。

正要离开,她目光一扫,竟然在一个摊位上看看到了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半新的棉被!被面是普通的蓝印花布,看起来厚实饱满。

她心跳加速,走过去低声问:“被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瞥了她一眼:“一床八块,不要票。家里老人没了,留下的,干净着呢。”

八块一床,价格不菲,但解决了大问题。苏念棠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决定买下。有了这个,棉花可以留着再做点别的,或者给孩子做厚棉袄。

“我要一床。”她付了钱,将被子卷起来,用带来的绳子捆好,和装棉花的麻袋一起,一前一后搭在肩上。负重一下子增加了不少,但她心里却无比轻松。

再次安全地摸黑回到家,天色依旧漆黑。她悄悄把东西藏进灶房角落,用柴火仔细盖好,才脱衣躺下,孩子们睡得正沉,对母亲夜间的冒险一无所知。

第二天,苏念棠故意等到日上三竿,才背着那个装着棉花的麻袋,手里拎着那床捆好的被子,招摇过市地从村口回家。

果然,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轰动!棉花!被子!这都是过冬的硬通货!村民们看着她背着的那么一大袋棉花和手里那床厚实的被子,眼睛都直了。

王翠花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苏念棠家院门口,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哎哟我的天爷!念棠!你这是……你这是发财了?!这么多棉花!还有新被子?!这得花多少钱啊!建军兄弟是把津贴全寄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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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棠把东西放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会过日子”的懊恼:“发什么财啊二嫂!我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眼看天就冷了,孩子们晚上冻得直哆嗦,炕上那床破絮根本不管用!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孩子冻病吧?砸锅卖铁也得置办啊!”

她拍着那袋棉花,声音带着哭腔(装的):“就这点棉花,死贵死贵!还有这床被子,旧货市场淘换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唉,往后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她这番唱念做打,成功地把“败家”和“被逼无奈”的形象坐实了。村民们虽然羡慕,但更多是觉得她不会算计,日子过得悬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