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王翠花。她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千夫所指,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想反驳,想狡辩,可证据就在她手里,众目睽睽之下,她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拿出来。”苏念棠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翠花猛地摇头,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想把那脏东西塞回衣襟深处。
就在这时,主宅方向的陆母,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喧哗,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面如死灰的王翠花,以及她那可疑的姿态和苏念棠冷峻的脸色。
“这……这是闹什么呢?”陆母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苏念棠转向婆婆,语气带着克制住的愤怒和后怕,“您来得正好。请您和各位乡亲做个见证。王翠花她,几次三番想往我院子里、往我这些吃食里下脏东西!昨夜翻墙不成,今天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若非我发现得及时……”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和眼前这再明显不过的情形,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陆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虽然知道王翠花性子不好,爱搬弄是非,却没想到她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这可是入口的东西!是要卖钱养家的营生!她这是要断人活路啊!
“王翠花!”陆母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气的,也是失望的,“你……你真是糊涂啊!我们老陆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媳妇!”
婆婆的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王翠花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连平日里还算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婆婆都这样指责她……她完了,她在这个家,在这个村里,彻底完了!
“哇——!”一声凄厉的、崩溃的哭嚎猛地从王翠花喉咙里迸发出来。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的那些受潮发霉的粗糠也随着她松开的指缝,簌簌落下,撒在她自己的裤腿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都是她逼我的!”王翠花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手指胡乱地指向苏念棠,“凭什么她过得那么好……凭什么……我恨!我恨啊!”
她瘫坐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喊,将心里积压已久的嫉妒、怨恨和不甘,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那模样,既可怜,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