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几小包“小礼物”,分别藏在袖口内侧、衣襟夹层等容易瞬间取用又绝不显眼的地方。这是她为某些如影随形、躲在暗处不断吐信子的“毒蛇”,准备的“驱蛇散”。但愿,永远没有用上的那一天。
做完这一切,她仔细清理了石臼和所有可能残留痕迹的地方,刚收拾停当,院门外就传来了赵家媳妇和钱寡妇的说笑声。两人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打包好的包裹,都笑着夸赞苏念棠细心周到。
“建军兄弟收到这些,指定高兴坏了!这肉酱闻着就香,路上也不怕坏。”钱婶子摸着那捆扎结实的陶罐,由衷说道。
“是啊,念棠妹子就是手巧心细,这棉袄看着就厚实暖和。”赵家媳妇也附和着,眼里带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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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像往常一样开始忙碌。苏念棠今天的主要活计是照看那批正在发酵的黄豆酱醪。巨大的酱缸里,黄褐色的酱醪在日晒下微微冒着气泡,散发出豆类发酵特有的、略带氨味的醇厚气息。
她需要不时用长柄木耙伸进去,由下往上,耐心地翻动,让每一处都能均匀接触空气和阳光。这个过程枯燥而需要力气,但做出来的酱油味道才会层次丰富,回味悠长。
她一边用力翻动着酱醪,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最近的收入。
辣白菜和香菇肉酱依旧是销售主力,几乎每天都能卖出两三坛,回头客越来越多;新推出的香辣干碟料也出乎意料地受欢迎,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劳力干重活的,买回去夹馍拌面,都说又香又提劲;再加上其他零零总总的酱萝卜、酸豆角、糖蒜等,这几天平均下来,每天扣除所有成本和两位帮工的工钱,净收入都能稳定在八块钱左右,赶上逢集或者谁家办事需要采买,甚至能摸到九块、十块的边。
她空间那个小木匣里的积蓄,已经悄然突破了两百块大关。
摸着那日渐沉甸、带着木质清香的匣子,她心里便觉得无比踏实。这是她和孩子们安身立命的底气,也是未来应对任何风雨的屏障。
晌午前,苏念棠特意抽空去了一趟村里的代销点,买了最厚实耐磨损的牛皮纸和粗韧的麻绳,回来又将给陆建军的包裹,像对待易碎珍宝般,重新里外加固了一遍,边角都用布条额外包裹,确保能经受住长途跋涉的颠簸。
下午,她便让跑得快的明浩,拿着几块新做的米糕,跑去跟村里常去镇上的牛车夫李大爷说好,并预付了脚钱,约定明天一早天蒙蒙亮时,就将这沉甸甸的包裹捎到镇上的邮局寄出去。
这一切,苏念棠都没有刻意隐瞒。很快,“苏念棠给远在部队的丈夫寄去了亲手做的厚棉袄和一大堆香喷喷的自制肉酱、辣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伴随着那诱人的香气,在村里悄然传开了。
“瞧瞧人家念棠,多惦记自家男人!自个儿带着三个娃,还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火,心里还时刻装着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