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苏念棠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将包好的辣白菜和点心递给张婶，“您拿好。”

她这平静的反应，反而让那些想探听八卦的人有些讪讪。众人见她不愿多谈，便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转而夸赞起点心的美味来。

然而，这细微的变化，苏念棠并非没有察觉。她只是觉得，有些伤口需要安静地愈合，有些转变需要无声地发生，过多的关注和议论，反而是一种打扰。

晌午过后，忙碌暂歇。招娣准时过来“上工”。与昨日相比，她似乎更加放松了些，小声跟赵家媳妇和钱寡妇打了招呼后，便主动拿起扫帚，帮着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干完活，她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明浩和明轩在苏念棠的指导下，在沙地上练习写字，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苏念棠看在眼里，朝她招了招手：“招娣，过来。”

招娣立刻小跑过来。

苏念棠拿起树枝，在明浩写过的字旁边，又写下了“招娣”两个字，然后指着昨天教过的几个简单数字：“还记得这几个怎么念吗？”

招娣用力点头，小手指着地上的字，一个一个，虽然声音细小却清晰地念了出来：“一、二、三……招、娣。”

“写得也很好。”苏念棠鼓励地摸了摸她的头，又递给她一小块今天新做的、格外松软的米糕，“这是奖励。”

招娣接过米糕，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脸上绽放出纯粹而开心的笑容。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进了怀里。

这时，一直沉默着在隔壁院子里修补农具的陆建民，似乎无意中抬起头，朝这边望了一眼。他的目光在女儿那带着笑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继续埋头干活，只是那挥舞榔头的动作，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狠劲。

苏念棠没有刻意去看，却能感觉到那堵无形的墙，似乎又薄了一分。她深知，改变需要时间，尤其是对于陆建民那样骄傲又深受打击的人来说。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