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旁,靠着土坯墙,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小捆劈好的柴火。柴都是碗口粗细的硬木,劈砍的断口还很新,带着木头本身的湿气,被利落地劈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码得一丝不苟,比她早上自己劈的那些歪歪扭扭的柴薪不知好了多少。
这……是谁送的?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村头的方向。暮色四合,那破败的院落隐在昏暗里,看不太真切。但她仿佛能听到,那持续了一整天的、“沙沙”的打磨声,似乎刚刚停歇不久。
明浩也看到了那捆柴,惊讶地跑过去摸了摸:“娘,这柴劈得真好!是谁帮我们劈的?”
苏念棠没有回答,她走上前,看着这捆突如其来的、带着笨拙却实在心意的柴火,又想起早晨篱笆桩上那两个或许被他拿走的馒头,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打开院门,让孩子们先进去,然后弯腰,默默地、一块一块地将这捆柴火搬进灶房,挨着墙根,就放在那只青竹篮子旁边。
柴火带着冬日的寒意,却似乎又蕴藏着一点能燃烧出温暖的力量。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开始生火做饭。灶膛里的火苗“呼”地一声燃起,跳跃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外面的风依旧在呼啸,预示着这个冬天还很长。但灶房里逐渐升腾起的暖意,和角落里那捆结实的柴薪、那只朴拙的竹篮,却像黑暗中悄然点亮的小小火种,微弱,却顽强地对抗着这漫天的寒意。
麻烦会来,仿冒会出现,但日子,总归是要一步步往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