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孩子们被叫醒,洗漱后围坐在堂屋的小桌旁,每人面前摆了一碗热气腾腾、五色杂陈的腊八粥。明浩懂事地先给奶奶和娘亲端了粥,明轩已经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吹着气,明远则用小手抓着勺子,试图往嘴里送,弄得满手满脸都是。
苏念棠也给招娣盛了一碗,让她坐在小凳子上吃。招娣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极其珍惜,仿佛那是世间最难得的美味。
屋外寒风依旧,屋内却因这一碗热粥,盈满了暖融融的烟火气。陆母看着几个吃得香甜的孩子,目光在安静吃粥的招娣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吃过早饭,苏念棠依旧要赶往镇上铺子。今日是腊八,街上行人比往日更多了些,不少人都提着篮子采买节令物品。“苏记”铺子一开门,那股混合着酱香和“百里香”清冽气息的味道便吸引了熟客。
“苏娘子,腊八安康!来勺杂酱,家里熬了粥,正好佐餐!”
“这馒头也来几个,就着你家的酱,滋味足!”
生意依旧不错,但苏念棠敏锐地注意到,有几个往常总会买些酱菜的老主顾,今日只是探头看了看,便转身离开了。她心下存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午间歇晌的时候,钱寡妇趁着收拾桌案的功夫,凑过来低声道:“念棠,我方才去打水,听隔壁杂货铺的婆子说,镇口那边……那个学咱家样子的摊子,这几日生意好像还行,价钱比咱这儿便宜一两文,有些图便宜又不常吃的,就被拉过去了。”
果然如此。仿冒者靠着低廉的价格和相似的器皿,终究还是分走了一小部分客流。
苏念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走到后院,看着角落里那几盆生长速度似乎减缓了些的“百里香”,心中已有计较。空间里的植物并非取之不尽,过度使用会影响再生。而且,一味依赖空间,也非长久之计。
她回到前铺,对赵家媳妇和钱寡妇道:“赵嫂子,钱嫂子,过两日,咱们试着做些新的酱菜。不用那‘百里香’叶子,就用寻常的萝卜、芥菜头,我另调几个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