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检查着起火点,在焦黑的杂物堆里,踢出了几个可疑的、带着煤油味的布团残骸。他眼神一寒,目光扫过人群外围几个鬼鬼祟祟、想要溜走的身影。
站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威压,那几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王老五,是你吧?陆建军走过去,目光如刀,周记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年关前来放火?
被点名的矮胖汉子王老五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陆、陆三哥...不关我事啊,我就是路过...
路过?陆建军冷笑,抬脚碾了碾地上的布团残骸,带着煤油路过?要不要请治安队的同志来看看,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一听要报治安队,王老五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陆三哥饶命!是、是周老板...他气不过苏娘子生意好,让我来给、给添点堵...没想真烧房子啊!就是吓唬吓唬...
陆父走上前来,沉声问道:周老板还交代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王老五哆哆嗦嗦地说:就、就说给个教训...让苏娘子知道厉害...
陆父冷哼一声,对陆建军道:让他滚吧。这笔账,年后慢慢算。
陆建军冷冷地看着王老五:回去告诉周胖子,有什么手段,冲我陆建军的来。再敢碰我媳妇的铺子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滚!
王老五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跟他一同来的几个混混也早作鸟兽散。
危机解除,村民们也陆续散去。陆父对三个儿子说:今晚轮流守着铺子,防止有人再使坏。又对苏念棠温声道,老三家的,受惊了。先回家歇着,这里有我们。
回村的路上,夜色深沉,寒风依旧。陆父走在最前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陆建国和陆建民跟在后面,低声交流着今晚的火势。陆建军则始终紧紧握着苏念棠的手,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温暖与力量。
周记不会善罢甘休的。苏念棠轻声道。
我知道。陆建军声音沉稳,兵来将挡。以后我每天接送你,夜里也会多留意。他侧头看她,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有爹在,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念棠靠向他,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铺子受损固然心疼,但今夜,她看到了陆父的沉稳睿智,看到了陆建军的担当,看到了陆建国和陆建民的团结。这场火,烧掉了隔阂,也烧出了这个家坚不可摧的力量。
前方,陆家主宅的灯火在冬夜里温暖地亮着,陆母和赵素芬应该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姜汤,等待着他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