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空间里取出四个鸡蛋,一小碗昨晚剩的米饭,又拿出一根胡萝卜、几朵木耳。今天做扬州炒饭——快,营养,孩子们爱吃。
小主,
鸡蛋打散,下锅炒成嫩黄的蛋碎,盛出备用。胡萝卜切丁,木耳泡发切碎。热锅冷油,下胡萝卜丁和木耳碎翻炒,再倒入米饭,用锅铲压散,炒到粒粒分明。
最后倒入蛋碎,加盐、少许酱油调味,撒葱花,出锅。
金黄的蛋、橙红的胡萝卜、黑亮的木耳、碧绿的葱花,混在油润的米饭里,颜色鲜亮,香气扑鼻。
“吃饭。”她把炒饭盛进碗里。
三个孩子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明浩帮忙摆筷子,明轩分勺子,明远眼巴巴地看着锅里。
一家人安静地吃着早饭。炒饭粒粒分明,咸淡适中,鸡蛋嫩,胡萝卜甜,木耳脆。
“娘,”明浩吃了半碗,忽然抬头,“我听周阿姨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苏念棠动作一顿:“你听谁说的?”
“小宝说的。”明浩小声说,“他娘早上听见周阿姨在巷子里说话,声音可大了。”
刘慧也听见了。苏念棠心里叹口气,这院子里,果然没什么秘密。
“没事。”她给明浩又添了勺饭,“娘能处理。”
“她要是欺负你,我告诉爹!”明轩握着勺子,小脸严肃。
陆建军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只是夹了块鸡蛋放进他碗里。
苏念棠笑了:“好,要是有人欺负娘,就让爹去揍他。”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明轩却当真了,用力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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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陆建军送孩子们上学。
苏念棠收拾完厨房,刚走到院子,王大姐三人就来了。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对,尤其是刘慧,眼神躲躲闪闪的。
“念棠,”王大姐先开口,声音压低,“周美云……是不是找你了?”
消息传得真快。苏念棠点头:“早上在巷子里碰见了。”
“她说什么了?”孙桂花急着问。
“还能说什么。”苏念棠推开厢房门,“老一套,怀疑我走歪门邪道。”
“这女人!”王大姐气得跺脚,“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仗着家里有点背景,眼睛长头顶上!我听说,她在文工团就跟人合不来,整天挑三拣四的!”
孙桂花也说:“就是!昨天我还听见她在服务社跟人显摆,说她家老李马上要升副团了,到时候怎么样怎么样的……呸,八字还没一撇呢!”
刘慧小声说:“念棠姐,她……她会不会使坏?”
苏念棠系上围裙,开始生火:“使坏就使坏,兵来将挡。”
火苗蹿起来,映着她平静的脸。
“咱们今天任务重。”她看着三人,“国营饭店六十瓶,钢厂四十瓶,这是固定的。供销社那一百瓶,下周一要交,今天得开始准备材料了。”
王大姐愣了一下:“一百瓶?这么多?”
“嗯。”苏念棠从角落里搬出几个新买的陶盆,“所以从今天起,咱们得加把劲。”
孙桂花看着那些盆,眼睛亮了:“念棠,你这是……真要扩大规模了?”
“不扩大不行。”苏念棠洗干净手,“订单多了,光靠咱们四个人,迟早忙不过来。我想着,等这阵子忙完,再招两个人。”
“招人?”王大姐和孙桂花对视一眼。
“对。”苏念棠语气肯定,“不过这是后话。眼下,先把这一百四十瓶做出来。”
一百四十瓶。光是听这个数字,王大姐就觉得肩膀沉了沉。
可看着苏念棠平静的脸,她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女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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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很快热气蒸腾。
两口灶不够用了,苏念棠把家里那个旧煤炉也搬了进来,三口灶同时开火。牛肉酱、香菇酱、新试制的豆豉辣酱,三锅同时做。
刘慧负责香菇酱,王大姐负责豆豉辣酱,孙桂花洗瓶子、装瓶、贴标签。苏念棠在三口灶之间走动,把控每一锅的火候和味道。
浓郁的酱香混在一起,麻辣的、咸鲜的、豆豉特有的发酵香气,交织成一种复杂而诱人的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
“念棠姐,”刘慧一边翻炒一边问,“香菇酱的盐够了吗?”
苏念棠走过去,用筷子蘸了点尝:“再加半勺。供销社要卖到乡下,那边人口重。”
“哎。”
王大姐那边,豆豉下锅,滋啦一声,独特的香气爆开。她小心地翻炒着,生怕糊锅:“念棠,这豆豉酱真能行?”
“试试。”苏念棠站到她旁边,“城里人爱吃牛肉香菇,乡下可能更喜欢豆豉。价钱也能便宜点,八毛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