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踢开地上被剪烂的衣服碎屑,“她是我女儿,身上流着我的血,她剪这些衣服心里痛快,那就值得。总比你把大笔的钱花在外人身上,逗人她开心好吧。她江以思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花我的钱。你告诉你吴文心,以后家里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了。”
吴文心呆住了,“你说什么?”
施在远冲进卧室,瞧着比施微还要疯,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施微刚刚还坐在他们的卧室里塞剪刀,听到这话又看到施在远的动作后,默默地挪了下屁股,往墙边靠了靠,生怕被他误伤。
施在远掏出随身带着的小刀,直接砸开了上锁的箱子,看着这么点钱,随手拿了一把出来,“吴文心,我当兵将近二十年,你就攒下这么点钱?小安和小乐平时吃的穿的也不怎么样吧,每个月也只给乡下寄五块钱,咱们家的钱,就只有这么点,我一年的津贴都比这多。”
他看着吴文心惨白的脸色,嘶吼道:“钱呢,我问你,钱呢!”
吴文心怯懦地缩了缩脖子,刚刚嚣张的气焰完全压下去了,面对施在远愤怒的质问,她的解释都说不出口。
“我现在当营长一个月杂七杂八的福利补贴加起来有个一百多,平时部队发的米面油糕点肉食和各类票据应有尽有,工业票也不少,可现在,里面就这么几张还是我这两个月发下来的,剩下的呢?”施在远拿着钱走过去,扣住吴文心肩膀,看起来真的有些崩溃了。
“这么多年我都是信任你的,把这个家交给你管。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信任?我从来不管你给你父母寄东西寄钱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你给你父母寄钱的时候给老家的女儿也寄一份,一来是让她日子不至于难过,二来也是为了安抚住我爸妈,一个月就五块钱,别的我什么都由着你。”
“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结果呢,还要人家跟我说,你每次给老江家丫头做的衣服都抵得上咱们家一个月的开销了。你别说施微疯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啊,我看你才是疯了。你被老江家那死鬼妈附身了吧,你是她江以思的亲妈吧,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