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微见过他在老家打人时候跑得飞快的脚步,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得不说是老艺术家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施在远知道就算自己不出声,关政委也是会出声的,不然传出去,以后他们团的人都没脸见人了。
欺负一个老人,这算怎么个事?
施兴昌看到儿子,演得更起劲了,“老二啊,爸老了,爸不给你添麻烦,爸......”
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脏兮兮看着用了很多年的小布袋,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塞进施在远的手里,“爸没用,这么多年还要你补贴,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都给你,给我孙子娶老婆用,家里还有点粮食,足够我们老两口和你兄弟侄子们到过年发粮食了。你在外头好好的啊,爸现在就走了,马上就走了。”
他依依不舍看着施安,又回过头去看施在远身边的迷茫的施乐,想伸手去摸一摸孙子却又怕被嫌弃似的收回手来,只是眼眶带着泪,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爷爷的乖孙......都好好的就行。”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这边施兴昌这个好爷爷扮演得淋漓尽致,那边施安大声咧咧像是祖坟冒黑烟才出了这么个不孝子孙一般,嫌弃爷爷还帮着外人欺负爷爷。
所有人的眼神看向施安都不善起来。
施安浑然不觉,只一味问着江以思有没有受欺负,江以思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施安愤怒叫嚣着,说他和施微都是来这里欺负别人的。
“小安,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爷爷才第一天来这里,昨晚看到你们都哭得一晚上没睡,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我说要带他出来看看他都害怕给爸爸带来麻烦不愿意出来呢,他怎么欺负人。他刚从老家过来,整个人都还有点怕呢,别说欺负人了,吃饭都不敢多吃,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说爷爷欺负人?”施微扶着施兴昌,义愤填膺。
施英也愤怒,“姐,我们之前刚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嫌弃我们,爷爷是个长辈他都不放在眼里,爷爷腿都被江以思弄伤了,不见他关心一句,看到江以思哭几声就好像我们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说不定心里都希望我们被枪毙才好吧。”
施兴昌嘶哑着声音,“算了算了,都是爷爷的错,看到你们在这里找到了工作,爷爷这个心里总算是稍微放心点了,以后要听你爸你二叔的话,别给他找麻烦,要懂事啊!”
祖孙三人演得这叫一个爽啊,已经完全不顾施在远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