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现在针对的好像是施在远,可其实心思已经放在了吴文心头上了。
“施微!”施在远阴沉着脸呵斥,“你闭嘴。”
施微比他还大声,“我凭什么闭嘴,我是爷爷养大的,我看到爷爷受这种气,我还不能替他讨公道了。我跟爸你不一样,我有良心。妈给江以思买几十块钱的衣服的时候,知不知道爷爷为了让我去镇上看病,大冬天的求大队长借牛车送我去医院看病。”
爸妈你们觉得一个月五块钱绝对够养大一个孩子了,可你们才什么都不懂,我一个月吃药就要花好几块。我从出生就身体弱,妈受不了大队的日子直接把我扔下了,觉得给点钱就算天大的恩惠了,所以这么多年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或许也是觉得我这种病弱的身体,早些年就该死了所以不愿意费心思。但凡你们对我有点心,就不会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躺在病床上的施兴昌暗自嘀咕,施微什么时候身体弱了。
施英和病床边站着的施在辉也是一脸懵,他爸什么时候借牛车让施微去看病了,不都是把人扔床上,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吗?
可这不妨碍施在辉发现施微这么说,站在他们这边的人更多了,看向老二的目光都带着谴责,既然是这种情况的话,施在辉郑重点头,“对,爸当年为了省个一两块钱,大冬天还要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吃,可我没想到,在全家人为了不给老二你惹麻烦的情况下都在吃糠咽菜,二弟妹却给一个外人买几十块的衣服。”
这时候众人才把目光移向了存在感很低的施在辉身上。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施在辉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情绪从丹田直升到脑子,从没有演过戏的施在辉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老泪纵横起来,“老二,你给外人花钱的时候有没有下想过,爸为了给家里人吃上肉,大冬天进山差点摔断腿,妈双手全是冻疮也不舍得花几分钱去买点药涂,你女儿瘦得跟麻杆似的,哭声都是微弱的。我们不是想诉苦,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能教你儿子也嫌弃爸,不该让他对爸动手啊,老二,你真的没良心。”
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施在远瞪大了眼睛,他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施微在家过得什么日子,他们应该都知道的啊。
施微为什么要帮着施兴昌说话,他就算再偏心,可也没让她真的受苦,反而还送了她一个极好的工作。
施微凭什么帮着施兴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