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认识了?”与他们几个疑惑的样子不同,周春花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指着一处矮房说道,“这是当初小妹抢了我的男人,对方给的彩礼造的吧?”
“春......春花?”周母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当初把大女儿赶出去的时候,就压根就没想着能再见到她。
她也不是不知道,当初大儿子和二儿子最艰难的时候,两人去找过她,可什么都没要到反而还被羞辱了一番,至此他们就跟周春花彻底断了联系。
“妈,还是你记得我。”她像小时候那样,过去挽着母亲的手臂,亲昵得仿佛她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似乎昨天才见过一般。
可只有周母知道,她这个大女儿眼底隐隐藏着的恨意。
“春花,你怎么过来了?”原本最亲的亲人,如今几十年没见,也成了陌生人。
他们不希望她过来,但是也不会太撕破脸。
瞧瞧,这就是她娘家,对自己人毫不客气的利用,对外人却又礼貌得过分。
而现在,她就是那个外人。
“是这样的,妈,大哥大嫂,昨天我做了个梦,突然就想起来三十多年前,我小妹的事情。”周春花自来熟地给自己搬了把竹编椅,懒散地坐在那儿,也不管他们的脸色,她只知道,现在她就想跟他们说那些陈年旧事。
周父抽了口烟,他已然年迈,原本霸道固执地性子也因为自己劳动力的下降而慢慢磨软了。
现在,家里当家做主的已经是大儿子了,二儿子早分家出去了,虽然就在隔壁,但是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怎么好好的突然梦到你小妹了?春花,你还在记恨你妹妹吗?她当初是做了些不好的事情,我跟你爸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一家子都死了,你也儿孙绕膝了,你还在怪她,也怪我们吗?”周母想到小女儿,心里就一阵抽痛。
当初,她刚生下儿子,正是最欢喜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眼红她幸福的生活,把她一家子都举报了。
那时候查的严啊,后果也严重,大人全吃花生米了,剩下那个孩子,被男方亲戚收养,结果某一年去河边玩,溺水身亡了。
一家子,是真没好下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