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心的心里暗自觉得,周春花比施兴昌更难缠一点。
施兴昌对她来说还有男女有别这一层在,对方也不可能直接对自己这个儿媳妇动手,更别说他更多时候是无理取闹的,她和施在远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可周春花,很多时候她在大队里跟别人吵架,都是有理有据有条理的,说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才是对的。
吴文心从来都不敢跟她吵架,因为根本吵不过。
她只能跟在老太太身后,忙碌得像只绿头苍蝇。
施微停好了自行车,听到屋里的动静,悄声问道:“我奶怎么突然跟你一起回来了,你去我们大队了?”
江从谦:“去给我兄弟帮个忙,结果就遇到咱奶奶了。”
他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重点说到了李梅的事情,经过那件事,李梅写下了欠条,独自居住在四面漏风的施家。
在她用工分还完债之前,大队长不会给她开介绍信让她跑出去的。
听说天天在屋里哭,跟闹鬼似的。
施微笑了一下,她这个大伯母,有时候脑子真的不太清楚。
如果她好好的,哪怕是要跟施英一起生活,多说几句软话,装个可怜,再表一下决心,施英说不定真会同意她过来,养着她。
也就多吃几口东西而已,施英一个人也养得起,城里的日子可比大队和劳改农场好多了,施英现在是工人呀。
等感情更好一些的时候,说不定施英还会给她点好处。
施微想着,李梅对这个女儿倒也不坏,就是比儿子和她娘家那几个侄子差点而已,母女情分不至于和她跟吴文心似的一点都没有。
只可惜,李梅脑子不清楚,不过也幸好她脑子不清楚,不会非要缠着施英。
那时候,李梅都没说问施英要钱,后面她想要钱也几乎是没可能的。
施英,彻底自由了。
“我进去看看。”施微推开门,屋里吵闹的声音传来。
“妈,这个不能扔,是孩子们的奖状。”
“妈,那个也不能搬走,不然这么大件放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