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心确实每天都在不开心,觉得这个也对不起自己,那个也对不起自己。
施在远是自己丈夫,是她陪着施在远从苦日子走过来的,她不过就是多花了一点钱,凭什么他就开始不待见自己了,又说要离婚,又不回家睡,她都快40岁了还拼命给他生了个孩子,这都抵不过之前那些不好吗?
施微,这个搅得家里鸡飞狗跳的源头,到现在都大半年了,对她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的,看她就跟看牛屎一般嫌弃。
施英这死丫头就一狗腿子,住在她家却根本不理她这个女主人,只一味讨好施微。
她婆婆周春花,更是使唤她跟使唤长工一样,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周春花算什么东西,生了儿子又不怎么养,凭什么在她面前摆婆婆的款。
施乐也是个小没良心的,之前帮着施微,被她克得当兵都没得当,现在成了工人天天跑出去玩,根本不管她这个妈,说不定连在劳改的双胞胎哥哥都要抛在脑后了。
吴文心嘀嘀咕咕的,亲妈既然问了,她就这么说了,说坏话说得太投入,她甚至都没注意到常琼华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受。
这到底是她本来就这样,还是生了孩子突然性子变了?
常琼华以前只觉得吴文心犟了点,有时候无理取闹了一点,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听得进话的,可现在……
“妈,你怎么不说话了?”吴文心洗了洗手,转头去看她亲妈。
她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常琼华在心里组织了好长一段话,还是准备尝试一下,虽然很难,但是再难还能难过她前几年被害成那样的时光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