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七喜顿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梁公公是有大志向的,可万事急不得,回去好好想想吧…”
“奴才不敢。”梁七喜听闻,故作惶恐。
“得,下去忙吧,本宫要休息了。”
苏姝姝摆摆手,腕间翡翠镯子映着窗棂投下的光斑,在墙上游出粼粼碧波。
“宝鹊,把前儿内务府送的血燕给梁公公带上。”
师徒俩退出殿外,梁七喜反手就拧住徒弟的耳朵。
梁福安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直到被拽进庑房才哀嚎:“师父轻点!耳朵要掉了!”
“小兔崽子!”梁七喜甩开手,忽然又嗤笑出声,“倒是让你蒙对了。”
梁福安揉着通红的耳朵,嘿嘿笑道:
“徒弟就是想着,昭嫔娘娘平日连廊下的鹦鹉打架都不掺和...”
“你呀,扮猪吃老虎,师父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窗外日影西斜,将师徒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檐角铁马一响,惊散了最后半句私语。
……
自后宫中传出太后娘娘病重的消息,胤禛就再未踏足后宫,后宫众人皆以为皇上是因为太后病重,无心过问后宫之事,这几日都安分不少,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
养心殿里,胤禛正对着奏折出神。
朱砂笔尖在“年羹尧”三个字上洇开血般的红晕。
他突然将折子一摔:“苏培盛!”
“奴才在!”御前大总管苏培盛险些被门槛绊倒。
“上次让你查的人...”
“回皇上,粘竿处报说那张百户确实有将才,只是...”苏培盛偷瞄皇帝脸色,“只是有人压着不肯升迁。如今粘竿处夏统领仍在与他接触,还未探得他的想法。”
胤禛冷笑一声,指节叩在黄花梨案上,震得茶盏轻颤:“朕等不得那么久,你传旨去,请其父入宫。”
忽然又补了句,“昭嫔今日做什么了?”
苏培盛一愣。
自太后病重,皇上已有将将有十日未召嫔妃侍寝了。
他正琢磨着回话,迎面飞来一方砚台:“还不去问!”
“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连忙退身出去,吩咐小夏子前往延禧宫,争取让昭嫔娘娘直接来养心殿,自己则是赶忙出了宫前往张将军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