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此言当真?可有解毒之法?于性命可有大碍?”
张太医忙躬身回道:
“娘娘容禀,此毒……并非立时毙命的剧毒。
令人性情大变的毒大多从日常接触之物中染上,微臣还需详查祺小主日常饮食、所用之物,看是否相冲。
若能查明源头,或可对症下药,徐徐图之。”
“那便有劳张太医费心,务必仔细查验,开方用药。”
敬妃微微颔首,语气稍缓,随即与身旁的欣贵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震惊、无奈和一丝深藏的后怕。
此时,一直沉默的祺贵人仿佛才反应过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猛地爆发出凄厉刺耳的嚎哭,声音嘶哑破碎,在殿内回荡,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是她!一定是她!熹妃那个贱人!她害我!她不得好死!……”
旁边的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个个垂着头缩着肩,噤若寒蝉,殿内只剩下她歇斯底里的哭嚎。
欣贵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敬妃看着眼前这毫无体统、状若疯妇的祺贵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怜悯。
心中暗道:祺贵人这一朝恩宠,怕是从此便如流水落花,一去不返了。
皇上若见到她此刻这副模样和说的话……
敬妃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立刻用手帕掩住,借着一声轻咳,将那抹了然的、带着点冷酷的笑意悄然隐去。
……
皇上听闻祺贵人中了毒,性情大变,连忙乘着龙撵来到了储秀宫。
如同敬妃所料,他在充斥着药味、哭嚎的余音和疯狂气息的西配殿只略坐了坐。
被祺贵人的又哭又笑和时不时的悖逆之言感到厌烦,连茶都未碰便起身离开,径直踏入了相对清静的东配殿——欣贵人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