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妾告退。”

苏姝姝盈盈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疏冷。

她并未多看殿内众人一眼，扶着贴身宫女宝鹊的手，款步离开了这暗藏机锋的九州清晏。

苏姝姝跟着引路的小太监来到了清凉殿。

这座昔日华妃年世兰盛宠时最常居住的殿宇，单是那朱漆描金、雕梁画栋的殿门，以及殿外移步换景、花木扶疏的庭院，便无声地诉说着它曾拥有过的无上荣宠与奢华。

空气中仿佛仍旧残留着旧主那骄纵张扬的气息。

苏姝姝扶着宝鹊，莲步轻移，跨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早已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足有十数人。

为首的一位嬷嬷，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面容慈和，眼神温和却透着精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见昭妃进来，连忙上前两步，深深蹲下福礼，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

“奴婢颜夕玟，是正黄旗包衣颜氏旁支，现为清凉殿管事姑姑，率殿内所有宫人叩见昭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颜姑姑请起，不必多礼。”

苏姝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略抬了抬手。

宝鹊会意，立刻笑吟吟地上前，亲自将颜氏搀扶起来。

颜夕玟起身，正欲指着身后跪着的众人一一介绍，苏姝姝却轻轻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她：

“都起来吧。”

她的目光并未在那些低垂的头颅上过多停留，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与倦怠：

“本宫素喜清净，不惯人多聒噪。若无传唤，各自去做分内之事即可，无事莫要扰了本宫清静。”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颜夕玟愣在当场，脸上的慈和笑容瞬间凝固。

底下跪着的宫人们更是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敢动，殿内落针可闻。

宝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柳眉微竖，声音清脆而带着主位宫女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