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

他语气难掩失落，上前一步，几乎要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我是想要离开八爷，却不愿意再做谁的侧福晋。”

“可我们已然——”

他话音未尽，便被截断。

“那又如何？你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她语气转淡，听不出情绪。

“不，我绝不会……”他急急否认。

“那便当作从未发生。”

胤祥垂下眼，眸底翻涌着被压抑的伤怒。

他气自己自作多情，更恼她竟似浑不在意，仿佛昨夜种种不过一场可随意抹去的露水烟缘。

“为什么？”他终是忍不住追问。

“什么为什么？”

苏姝姝不解，不让他负责，难道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好，那我问你，你昨晚为何能轻易进入我的营帐？巡夜的侍卫并非摆设……”

他目光渐深，带上一丝审慎的锐利，“还有，你昨夜在我身下呓语的‘青山’又是谁……？”

“嘭”的一声轻响，茶杯被她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打断了他的话。

苏姝姝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烛光将她的身影拉长，纤细却又坚韧。

“我不需要你负责。

这对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当然知道置身事外于他最为有利，这样也不会有人攻讦他觊觎兄长的侧福晋。

可是……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几乎要脱口斥责她的“不贞”，可对上她那双写满抗拒与倔强的眼眸，所有狠话又都消散无踪。

果然，他胤祥，终究舍不得让她为难。

既然如此，便成全她心中所愿。

“我可以帮你与八哥和离。”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却好似另一个灵魂站在她面前卑微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