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布局,此刻早该有“抓奸”之人蜂拥而入,将丑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然而四下寂静,唯有月光映在白雪上,丝丝缕缕的透过窗棂。
他忆起昨夜饮下那杯酒时的一个画面——那个想要引诱他的胖宫女……
是了,那才是原定的棋子,可最后却阴差阳错,竟是这位八弟府上的侧福晋替他解了药性。
思及此,他心底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目光掠过女子疲惫的睡颜,终是起身,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系在她纤细的腕上,又沉默地为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推开院门,他的心腹太监高无庸正等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将里面的人稳妥送回隔壁庄子。”
胤禛声线冷沉,听不出情绪:
“还有个倒在角门处的那个奴才,也一并送回去。”
高无庸心头一凛,虽满腹疑窦,却不敢多问半句,忙躬身应道:
“嗻,奴才这就去办。”
刚退开两步,却又被主子叫住。
“等等,”胤禛眸色深沉,“让暗卫里的女子去办。”
高无庸瞬间头皮发麻,脊背沁出冷汗:
“是……奴才明白。”
竟要动用女暗卫?
那里头的人……究竟是谁?竟让主子谨慎在意至此?
他不敢耽搁,立刻去调人。
而当暗卫扶起榻上女子,借由微光看清其容貌时,饶是训练有素,也险些惊呼出声——竟是八贝勒府的侧福晋!
高无庸霎时懂了主子的用意,冷汗涔涔而下。
此事若有一丝风声泄露,莫说爷的亲王爵位,怕是整个雍亲王府都要地动山摇!
唯有让这些如影子般绝对忠诚的暗卫经手,才能万无一失。
他不敢怠慢,又急忙派人去角门安排那个昏迷不醒的奴才。
胤禛趁夜色疾步回府。
刚坐下不过片刻,暗卫初步查探的消息已密呈至他的案头。
烛火跳跃,映着他越发冷硬的侧脸。
信纸在火焰中蜷缩成灰,他眼底寒意凛冽。
【老八,狗急跳墙了么?竟用出如此下作手段。既然如此,便休怪做哥哥的心狠。】
他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噔—噔—噔”,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每一声都压得侍立远处的下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再度开口,声音比窗外的晨露更冷:
“那个宫女蓄意谋害,处理干净。”